因為沒有蒲扇,墨白靈機一動,找了塊薄獸皮,用細藤蔓把它綁在Y型樹枝上,做了個簡易的扇子。煎煮金銀花不需要太久,水沸後再熬二十分鐘左右即可。於是,他理所當然地讓燭月充當人形鼓風機,自己則一邊掐算時間,一邊拿著那幅巨大的蛇蛻反覆思考。
在發現蛇蛻不易壞且不過敏的時候,墨白就有了拿蛇蛻做衣服的想法。
他的內褲不能完全擋住獸皮,這才穿了沒多長時間,無法停止的瘙癢感就讓他很是難受。
再一想,之後的生活他都要忍受這種感覺,那他寧願去裸奔。
“藥湯熬煮好了,把火滅了,把石鍋端到貓又洞裡就可以了。”墨白說著就將火堆熄滅,然後他就看到燭月毫不猶豫地徒手去觸碰石鍋。
“別碰!”
然而,燭月的行動能力太強,墨白剛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他的手就碰到了石鍋,隨後燭月立刻縮回手,沒喊痛,他看著自己瞬間變得通紅的手指,臉上不是痛苦,而是一種純粹的困惑和懵逼,彷彿在說:這石頭鍋……怎麼會咬人。
“別發呆了,快處理一下。”
墨白抓著燭月的手就按到了貝殼裡,涼水浸潤著燙傷的位置,燭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在燙傷不嚴重,以後注意點,被火烤過的東西會很燙,不能用手碰。”說話間也給墨白提了個醒,崖山部落沒有用火燒水做飯的習慣,如果不做說明,恐怕會有很多人被燙傷。
將這件事記在心裡後,墨白用獸皮墊著,將石鍋從架子上拿下來,並放到另一塊獸皮上:“想拿燙的東西,就得用這種不怕熱的東西墊著,比如獸皮,明白嗎?”
“嗯,我記住了。”燭月蹲在貝殼前,表情認真。
“行了,你手指還疼嗎?”
“不疼了。”燭月收回手,主動用獸皮包裹好石鍋,穩穩當當地抱起來就往外走。
其實墨白並不是存心使喚燭月,但讓他去抱東西,那簡直是折磨。如果不是因為貓又那邊需要他囑咐一些事情,墨白連出門都不想。
畢竟出門就意味著穿獸皮裙,穿獸皮裙就意味著痛苦。
大概是燭月抱著的東西實在新奇,好奇的獸人們又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燭月挑著自己知道的事情回答,墨白快走兩步來到燭月身邊,主動承擔起講解的重任。
“我?我叫墨白,是新來的,已經見過首領和巫了。”
“這是藥湯,治病的。”
“我從很遠的地方遊歷來的,我的部落叫炎黃。”
“對,我不是獸人族,是人族。具體的故事以後慢慢說,現在先給貓又送藥要緊。”
獸人們的好奇心得到了初步滿足,又聽說這是救命的藥,便自發地讓開道路,熱熱鬧鬧地簇擁著他們往貓又的洞穴走去。
這份毫無保留的熱情和善意讓墨白有些招架不住,心底悄然湧起一股暖流。在他主動告訴其他獸人自己的來歷時,他們並沒有排斥厭惡,只是好奇這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族的存在,同時也擔憂他不能變成獸人,要怎麼生活。
沒等墨白解釋,燭月就替他開口了。
“我會照顧他。”
其他獸人們顯然相信了這個說法,畢竟他們知道燭月和墨白是住在了一個洞裡。只是等到他們問為什麼的時候,燭月就閉口不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