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也沒興趣主動說他和燭月之間那相互利用的關係,也一笑而過。見狀獸人們才放棄詢問的想法,改問其他的事情。
“墨白!”剛進洞穴,貓九就迎了上來,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彷彿年輕了幾歲:“你的法子太有用了,貓又已經不怎麼發熱了。”
“這麼快?”墨白也沒想到燒的溫度那麼高的情況下,只是物理降溫就能幫助退燒,他再次認識到了獸人強悍的身體素質。
怪不得吃了這麼多年的生食,也不見他們大規模感染傳染病。
“你叫墨白是嗎?你真好,你真好……”女獸人已經清醒,在得知是墨白救了貓又後,對著墨白又是跪下又是磕頭的,嚇得墨白連忙跑過去把人扶起來。
折壽,折壽啊。
“不用謝,額……”墨白看了眼貓九,貓九笑著開口:“貓一。”
“貓一姐,不用謝。”
“……謝。”在這個情境下,貓一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墨白口中的謝是什麼意思,貓九之前就聽墨白說到過,沒什麼反應,貓一卻又開始感謝:“謝謝你,墨白,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好了好了,貓一姐,先給貓又喂藥吧。”
墨白將一個小貝殼清洗乾淨,倒入藥液上層清液後遞給貓九,貓九感受到了藥液的溫度,自然明白墨白是將水燒開後做的。
“草藥熬煮之後比生服更有效果。”墨白解釋了一句後貓九點頭,心底把教會部落獸人燒水這件事排到了最前。
貓又已經醒了,喉嚨腫痛說不出話,只能用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感激地望著墨白。貓一小心地扶起他,將藥液一點點餵了下去。
“嗯,藥物起作用需要時間,今天先這樣,如果明天喉嚨依舊腫痛難忍,流鼻涕的話,上午到燭月的洞找我就行。”
為了避免浪費,墨白就只煎熬了適量的藥,剩下的藥渣可以留作他用。
“好的好的,太感謝了。”
仔細囑咐完注意事項,尤其反覆強調不能再喝生水,得到貓一的再三保證後,墨白和燭月才在千恩萬謝中離開。
“那個亞成年獸人叫犬白。”
貓九並沒有回到公共洞穴,而是跟到了燭月的洞前。
“嗯?”
墨白沒懂貓九的意思。
“那孩子,很聰明,也年輕。”貓九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指點他一下。”
“犬白原本是下一任巫的人選,一直跟在貓九身邊學習。”燭月適時解釋著貓九不好說出來的話。
墨白瞬間明白了,貓九這是在用最體諒的方式告訴他:如果你一直不想成為巫,沒關係,部落有繼承人。但希望你寶貴的知識,能有傳承一部分給他。這份尊重和周到,讓墨白心裡十分熨帖。
巫的位置他確實不想坐,他不想整日被束縛在部落裡,但巫的權利和威望他需要。有個現成的、聰明的獸人當助手和學生,簡直是瞌睡送了枕頭——既能有人幫忙打雜,又能潛移默化地培養自己的影響力。
“行啊。”墨白爽快地答應,衝著貓九調皮地眨了眨眼,從與燭月認識以來壓抑已久的少年心性,終於在此刻透出了一點鮮活的光彩,“正好我這兒,也缺個聰明伶俐的小苦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