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猛地竄上貓黑的心頭,驅散了他部分的恐懼。他往前踏出幾步,竟勇敢地擋在了燭月巨大的蛇身前:“燭月,你帶著墨白先走。”貓黑身體的顫抖漸漸消失,之前那一直瑟縮的眼神完全消失,“我知道我頂不住多久,但只要能為你們爭取到一線生機就……”
話音未落,大地再次震動,洞內的墨白被震得一個踉蹌,猛地抬頭,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糟了!
這突如其來的二次震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激怒了獸群。不知道是哪隻野獸先邁出的那一步,燭月只來得及用尾巴掃開襲擊貓黑和澤冕的野獸,他則徹底陷入了野獸們的包圍。
濃重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氣中爆開,這味道更加刺激了周圍野獸的兇性,讓它們的攻擊變得更加瘋狂和悍不畏死。
“燭月!!”
貓黑瞬間紅了眼睛,他瘋狂地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撕咬面前擋路的野獸,想要繞過前方的中型野獸去支援燭月。但他的體型太小了,完全不是中型野獸的對手,他本身也不是狩獵隊的成員,戰鬥技巧有限,很快就被一頭暴躁的野獸猛地頂飛了出去。
在他失控的身體即將撞上一根泛著冰冷寒光的尖銳長角時,白色的蛇尾飛出,卷著貓黑的腰將人救了下來。
“謝了。”貓黑驚魂未定地站穩,狼狽地躲閃著接踵而至的攻擊,目光卻死死盯著燭月被淹沒的方向。周圍的野獸氣息過於雜亂濃稠,他的偵查能力受到了極大限制,只能憑藉那絲絲縷縷尚未消散的、屬於燭月的強大氣息,勉強確定他暫時還活著。
“別看那邊了!先顧好你自己!”澤冕在貓黑旁邊艱難地周旋,他既要幫貓黑填補防禦的空隙,自己也要承受更多的攻擊。他本就不擅長戰鬥,體力也未完全恢復,再加上貓黑這個注意力不集中的半吊子,恐怕燭月還沒脫困,他們倆就得先被撕碎。
貓黑被澤冕這一聲嘶喊喚回了一些注意力,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攻擊的動作變得更快更狠。澤冕剛想稍稍鬆口氣,眼前一花,一頭強壯的中型野獸猛地朝他撲來!
澤冕下意識地一口狠狠咬在那野獸的前腿上,試圖阻止它,但同時,他白色的蛇身也被另一頭野獸沉重的前蹄狠狠踩中!
“噗——!”
這一腳極重,澤冕只覺得自己的內臟像是被踩扁了一般,血腥順著身體上湧,他用力抬起尾巴尖刺入那隻中型野獸的腿,尾巴尖穿透皮肉,中型野獸嚎叫一聲,移開了腿。
澤冕迅速將身體蜷縮收回,剛鬆開嘴,就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體力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傷上加傷,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獸人離開部落成為流浪獸人,下場通常都是個死。
他一個戰五渣的獸人,能獨自在外生活一個雪季,已經是上天眷顧。
雖然不甘心,但……只能到此為止了。
澤冕的身軀重重倒地,貓黑第一時間就想去幫助澤冕,但他旁邊也有幾頭虎視眈眈的中型野獸,只要他略微放鬆,那恐怖的長角就會將他捅個對穿。
“澤冕!”
貓黑眼睜睜看著一頭中型野獸高高揚起了前肢,落下的方向正是澤冕的頭部。
這一腳下去,澤冕必死!
雖然他們才認識了沒多久,但如果不是澤冕剛剛貓黑就已經死掉了。他痛苦地抬起頭髮出一聲絕望的怒吼,隨後如同一個炮彈一樣衝向了那頭中型野獸。
一定要趕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