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不懂什麼叫消毒的時代,受了傷用完全沒有經過處理的獸皮來包紮,那就算傷口沒什麼大礙,恐怕也會感染。
如果不是黑蛇部落有那種特殊鱗片,如果不是獸人們的體質很強,恐怕他們早就死光了。
“是我們處理的方式不對嗎?”蟒一見墨白捂著額頭不說話,一副很頭疼的樣子,頗為緊張地問道,“我們之前都是這麼做的……但蟒陽這種情況真的是第一次出現。”
“以後你們用獸皮處理傷口前,用開水把獸皮煮一煮。”墨白也不能當場給這兩位科普正確處理方式,說多了他們也無法理解,只能用他們現在就能做到的方式去講解。
“無論你們用什麼處理傷口,都要在開水中煮,然後曬乾或在火邊徹底烤乾。而你們的手,也需要認認真真清洗……燭月。”說到清洗,墨白便拍了下坐在他身邊的燭月。燭月會意,從靠牆揹簍裡拿出來了兩塊肥皂。
蟒一和蟒光將肥皂捧在手裡,聞了聞,見味道不錯,便放到嘴邊,想嚐嚐味道。
墨白連忙阻止:“這不是吃的。這是給你們洗東西用的。”
多說無益,燭月直接端來一盆水,現場讓他們嘗試用肥皂洗手的樂趣。
“處理傷口前,你們先用肥皂洗手,然後再用花椒水消……洗手,這樣會好很多。”
“為什麼,這樣不麻煩嗎?”蟒光一邊搓手一邊問。
沒等墨白說話,蟒一就搶先道:“墨白說的,你聽就行了,肯定是有道理的。”
蟒光愣了下,隨後低垂著眼,低聲應了一聲。
洗完手,兩人看著盆裡已然變黑的水,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在他們看到墨白那雙白皙的手時,恨不得將手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同樣是巫,為什麼他們差距那麼大?
蟒一坐回座位,整個人止不住地心酸。
“花椒就是麻麻果,在我們這叫花椒。”墨白話音剛落,燭月就把一顆花椒放到了兩人面前。
“不知道你們那邊有沒有,沒有的話就來我們部落買,價格很實惠。”
將能說的都科普完成後,墨白終於說出了最重要的事情。
“破傷風這種病……其實算是細菌中毒。不光是你們沒有藥,就連我都沒有辦法做出來藥。”
就算是以獸人的身體素質,不需要破傷風抗毒素,有合適的草藥就能夠痊癒,但他們草藥的種類也極其匱乏。
墨白也不是專業醫生,他只是知道那些中草藥的藥效,而方劑、針灸這方面的知識,他並沒有完全瞭解過。
畢竟當初給他治療的那些醫生裡,自然也是包括中醫。他喝下去的藥,全都因為過敏而吐了出來,針灸也是沒有辦法扎進身體,遭了很多罪。
因此即便知道是他的問題,他對中醫也沒什麼好感。
“你也沒有辦法嗎……”蟒一瞬間洩了氣,“為什麼,為什麼,難道蟒陽真的……”
而蟒光那原本已經亮起的雙眼,再次被打碎。
只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再衝著墨白說什麼話。
“你們最好的方法,就是保守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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