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閉著眼,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
伴隨著蟒一說過的話,他將南方大致的地形描繪了出來,並印在了腦海裡。
渡過一個很寬的河之後,東方向是山脈……
怎麼感覺,這地形這麼眼熟呢?
是地理圖冊?紀錄片裡的地貌?還是遊戲場景設定?
墨白直覺自己一定從哪裡看到過,可他本身對地理沒那麼感興趣,因此大多就只是掃一眼,並沒有特意去記憶。
如今已然想不到究竟從哪裡見過。
在蟒一提到陌生部落用什麼東西打傷了蟒陽後,墨白緩緩睜開眼,看向燭月。
正巧此時燭月也看向了墨白。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那個陌生部落的手段。
弓箭。
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能發明並使用弓箭的部落,其文明程度恐怕與還停留在近身肉搏的崖山、黑蛇部落,存在著斷層式的差距。
為什麼?為什麼僅僅隔著河流與山巒,文明的發展會出現如此巨大的區別?黑蛇部落那些古怪的“規定”、對南方諱莫如深的態度……這中間一定藏著什麼關鍵的秘密。
“墨白,崖山部落的人巫,可以幫幫我們嗎,我們真的不能失去蟒陽……”對面的蟒一還在懇求,“我們黑蛇部落的獸人原本數量就不多,又因為長期缺鹽導致很久都沒有新的幼崽出生。蟒陽就比蟒光早成年一個雪季,正是身體強壯的時候。如果失去他,我們黑蛇部落真的找不出能夠替代他的獸人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如果不救蟒陽,那麼他們就沒有辦法去南方探索了嗎?
可蟒一的表情卻看不出任何破綻。
墨白並不覺得蟒一是在威脅他,也不覺得是在暗示他什麼。在這幾次和蟒一的交談中,墨白知道這位是一個真誠的人。想來,他應該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從上次遇到的黑蛇部落換鹽隊派蟒星這個身體情況很不好的獸人就能看出來,黑蛇部落當時的情況恐怕要比蟒一形容的還要嚴重。
“好吧。”墨白點頭應了下來。
蟒一原本還想再勸,聽到這兩個字,想說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而一直被他按在懷裡的蟒光終於抓住機會直起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墨白。
“你,你真的答應了?”
蟒光的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顫抖。
“你們不要高興太早。”墨白給兩人潑了一盆冷水,“蟒陽那個症狀,聽起來是得了破傷風。”
“破……傷風?”蟒光重複這個陌生的詞。
“你們當時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清理裡面的髒東西了嗎?”
“髒東西?”蟒一和蟒光互相看了一眼,均搖頭,“在蟒陽受傷之後,傷口是他們自己處理的。回到部落之後,血已經止住,我們巫就給他喝了一些有助於恢復的草藥,換了止血用的獸皮。”
……止皮
。搐地住不止角得聽白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