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在一旁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四位南河部落的獸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以為一個搞種族歧視、等級森嚴的部落,內部發展水平至少該比崖山部落高些。
沒想到,竟還是些連鑽木取火都不知道的獸人。
這樣的獸人,怎麼和南方那些部落相比?
燭月不經意間瞥了眼墨白,見墨白沒有反應後便將鑽木取火的方法告訴了四人。
“竟然,竟然是這樣嗎……”狐白盯著自己搓出來的火喃喃自語,眼眶中泛起了淚花,“竟然,真的不需要巫力就可以……”
“狐白,”墨白清亮的聲音響起,問出了他心中的猜測:“難道你們不能夠隨便取用火種嗎?”
實際上,墨白對這件事的肯定程度已經有了八九不離十。
既然有等級之分,那麼上級壓迫下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狼義是如何讓狐白等人留下來的,墨白雖然聽不見,但聽燭月的轉述,已然瞭解了七七八八。
狐白這四個人,是十分經典的背鍋俠。
身為南河部落的巫,他解釋不了河水為什麼會變鹹,為什麼海獸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無法解決這件事,那麼失去水源的南河部落很可能會四分五裂。
狐族既然已經暗中勾搭崖山部落的獸人,想來離群之心已久。
於是,他就想著藉此機會,再次削弱狐族與犬族的地位與力量。
理由無非就是……
因為獸神不滿狐族和犬族的所作所為,所以降下天罰。狐白四人是來贖罪的,若是河水變回去那就是贖罪成功,印證了狼義的說法。若是河水一直沒有變回去,留在這裡的四人也會活不下去,那狼義就會藉此機會打壓狐族和犬族,源源不斷送獸人過來。
就算將來真相大白,南河部落的狐族和犬族也早就沒有了反抗之力。
經過剛才的一番試探,墨白認為,狐白不像犬一二三那樣沒想到這一點,他甘願留下來肯定是有更深層的原因。
墨白原本並不想插手其他部落內部的事情,他沒有那個心力。但與狐白的這番交談後,他改變了想法。
崖山部落需要狐族,就算他們戰鬥力不行,在外交方面卻極具天分。
將來與其他部落接觸,墨白肯定不能事事掌控,只能靠獸人們本身的能力。崖山部落裡有資質的也就那麼幾個獸人,他沒時間去培養,那就只能找現成的。
狐白聽到墨白的話,雖然他內心知道這種事不應該說,可倒映在雙瞳中的火光卻逐漸灼燒他的意志。
“是的。”他深吸一口氣,啞聲說,“所有火種都儲存在狼族巫的山洞裡,由狼族戰士看守。我們狐族和犬族,只有在寒季最冷的月份,才能憑狩獵隊繳獲的獵物去交換有限的使用時間。”
“不給你們火種,你們天黑就睡覺?”墨白此時的氣場已經完全發生了變化,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墨白也想再偽裝下去。
誘餌已經丟擲,好處也擺在面前,靜等魚上鉤。
狐白因為心神震顫,並沒有察覺到墨白的變化:“我們在天黑的時候也能看清一定距離,足夠我們生活。不過我聽說,很早之前,我們狐族憑藉著在夜晚能看清的能力輕鬆捕獵,只是這種能力逐漸變弱了。”
說到這,狐白用塵土撲滅火源。
為了學習鑽木取火,他現在站在樹葉的遮擋下,因此墨白清楚地看到,狐白那雙黃棕色的眼睛,竟然泛起了幽幽熒光。
”……“:白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