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待石鍋裡的水冷卻,墨白便讓燭月的蛇尾充當攪拌器,將煮軟的竹料打成糊狀紙漿。
將紙漿倒入水槽,用竹簾在水中均勻晃動撈起,便可形成溼紙頁。
最後,將溼紙疊放成堆,用重物壓出水分後,將半乾紙頁刷在光滑表面晾曬,等待乾燥後揭下,便就是竹紙了。
現在氣溫高,正是晾曬的好時候。
“呼……”墨白直起腰,深深地吐了口氣。
“小白,你休息一下吧。”燭月見狀,立刻將手中的竹紙交給身邊的獸人,迅速來到墨白身邊,將墨白抱起,來到了一處在陰涼下的石頭上休息。
此刻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墨白這一天幾乎腳不沾地,又幹活又講課,此刻的體力確實有點扛不住。
“你中午就沒有吃飯。”燭月眼神示意了不遠處目光擔憂的獸人們,獸人們聽罷連忙找了一個做飯好吃的獸人,去給墨白開小灶。
墨白原本是沒有感覺到飢餓的,此時一鬆懈下來,立刻飢腸轆轆,整個人情不自禁地蜷縮身體。
“小白,我知道你著急,但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燭月眉頭直皺,他想要給墨白喂點水,墨白沒有喝,他直接躺在了燭月的腿上,將臉埋在了燭月的腹部。
“我想睡一會。”
墨白的聲音悶悶的,沒有什麼精神。
“不行,你先吃點東西再睡。”燭月接過獸人們端來的肉湯,他先嚐了一口,確定味道合適後,便讓墨白靠坐在自己的懷裡,一勺勺喂人吃飯。
一碗肉湯下肚,墨白精神了不少。
“紙都曬上了嗎?”墨白想要起身張望,卻被燭月按回了原位。
“小白,先休息,紙都曬好了,玻璃那邊虎石還沒有訊息,狐白和狐青還在學習。你要是想找他們,其他人告訴他們過來就可以了。”
墨白拗不過燭月,便也只能放棄,在燭月的勸說下小睡了一會。
再次清醒時,天色已然昏暗。身下觸感熟悉,他躺回了石床上。
洞裡十分安靜,聽不到燭月以往忙碌時候的聲音,也沒有黑白獸偷偷吃竹筍乾的咀嚼聲。
甚至連床邊旺財的“嘰嘰”聲都不復存在。
一股莫名的孤獨感瞬間包裹住了墨白。
燭月去哪裡了?黑白獸和旺財呢?難道是燭月把它們都帶出去了?
無數疑問在墨白心中盤旋,墨白想要起身,卻驚恐地發現,他好像是鬼壓床了。
他的意識是清醒的,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整個人的靈魂彷彿被固定在了這具肉體中。
這是墨白頭一次經歷鬼壓床,雖然他知道原理,可內心的恐懼感卻不受控制地蔓延。
他拼命想要喚醒自己的身體,但連睜開眼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就在墨白已經再次品嚐到上一世瀕死的感覺時,耳邊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等你身體幹了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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