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翻過一遍,經過一個冬天寒霜降雪的冷凍,大部分的蟲卵都可以被凍死。”
經過眾人三天不懈的努力,村裡所有的耕地都被焚燒過一遍。
北方的寒冬時日還長,如此一燒一凍便差不多了。
“只是燒的時候一定像這樣隔出防火帶,以防燒燬附近的山林和屋舍。”
“姑娘說的,俺們都記住了。”虎子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臉憨厚。
“那就好,等朝廷的救濟糧一到,你們就不用再捱餓了。”琉璃拍了拍手裡的泥土,朝田埂上走。
眼看著到了晌午,她的肚子早已經飢腸轆轆,蕭沛從欽州城調集來的糧食,早已分發到各鄉,所剩的食物不多,總要先緊著村裡老幼孩童,她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希望朝廷的救濟糧能儘早順利發到災民手中。
她都餓得有些頭暈眼花,出現幻覺了,她怎麼好像看見蕭沁在這?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蕭沁詫異低撥出聲。
眼前一身灰布粗衣,渾身灰撲撲的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明豔昳麗的琉璃嗎?
“真的是你?”琉璃瞪大雙眸,驚叫出聲,竟不是幻覺是真人哎!
眼前一襲淺黃色長裙,裝扮樸素,面容精緻的美人,不是蕭沁還能有誰。
“琉璃姑娘有禮!”廖庭生拱手朝琉璃施禮,“陛下命廖某前來協助侯爺,這些是朝廷分發的救濟糧,足以讓村民們捱過這個冬天,這裡還有一些糧種,留作來年春耕之用。”
“姑爺如此實在是折煞奴婢!”琉璃受寵若驚的屈膝回禮,“姑爺一路辛苦,現下侯爺不在蘆亭,這些還有勞姑爺幫忙妥善安置。”
“你們真的是朝廷派來的?”村民們欣喜若狂的圍上來,孩童圍著壘的高高的一車車物資又笑又跳。
張平急衝衝上前行禮,“有勞廖大人,小人張平,乃是蘆亭亭長,大人一路舟車辛苦,小人這就帶您下去休息片刻如何?”
“張亭長不必客氣,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廖庭生看著周圍一雙雙膽怯又充滿渴望的眼神,忽而覺得這一路的辛勞都是值得的,瞬間覺得渾身充滿力氣。
村民們自覺排起了長隊,隊伍井然有序,沒有貪婪的鬨搶亦沒有吵鬧不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
蕭沁驚訝不已,“我也是見過鬧饑荒的,可還從未見過這樣的。”
那場面她至今心有餘悸,百姓為了搶奪更多的食物,拼命推擠慘叫聲叫罵聲更甚至有活生生將人踩死的,和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同。
“是吧!我也驚訝!畢竟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為了活著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可他們卻守住了做人的底線,絕不多佔一份,實在太難得了。”琉璃忍不住打心裡佩服他們。
她實在很喜歡這裡的氛圍,將來等她老了幹不動了,就在這個村子安家落戶,也是很不錯的。
傍晚時分,家家戶戶的煙囪裡燃起了久違的炊煙,空氣裡帶著濃濃的米香味,夕陽下的村莊靜謐美好。
忽而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傳來,眾人迎出帳外,滾滾塵煙中,一隊人馬朝著村莊而來,為首之人一襲墨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偉岸的身軀猶如山一般。
駿馬疾馳,馬上之人俊逸冷傲的面龐越發清晰,正是離開了三日的蕭沛,想來他是收到訊息特意趕回來的。
“二舅兄!”廖庭生走上前,抬手向高坐在馬上的蕭沛施禮。
“有勞!”蕭沛翻身下馬抬手回禮,清冷的雙眸在看到一旁的蕭沁後,帶著一絲慍怒,“胡鬧,誰讓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