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中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個度,比之夜晚山間的風還要涼。
“是我帶她來的,她也是因為擔心你,聽說你……”廖庭生剛要解釋,卻被蕭沁出聲打斷。
“誰說我是因為擔心他了。”蕭沁一把挽住一旁琉璃的胳膊,抬頭瞪向蕭沛,“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是聽說她受傷了,專程過來探望她的。”
“我?”琉璃滿頭黑線,驚訝的抬手指向自己,這是妥妥的躺槍啊?這鍋她可不背。
琉璃彆扭的掙脫挽在她胳膊上的軟綿小手,“其實我們也沒有那麼深的交情。”
“誰說沒有,你看我都給你帶什麼來了。”蕭沁死死抱住琉璃的胳膊,轉頭看向芙蓉,“快,快將我帶過來的療傷藥材統統拿出來。”
“是,奴婢這就去拿!”芙蓉立即轉身進了營帳,須臾芙蓉抱著一堆藥材小心翼翼走來。
“看看這些都是給你的,若是不夠你再告訴我,我命人快馬送來。”蕭沁指著一堆的藥材獻寶似的看向琉璃。
“姑娘,奴婢就是手上擦破點皮,您確定用得上靈芝、人參、還有鹿茸這些珍貴的藥材?”琉璃緩緩舉起都已經結痂的手掌伸到蕭沁面前。
撒謊,她倆在一起一下午,早不拿出來晚不拿出來,偏偏挑她哥在的時候拿出來,還說是送給她的,口是心非成這樣的真不多見。
“姑娘明明是關心侯爺,巴巴千里迢迢送來這些藥材,卻偏要拿奴婢當幌子,既然姑娘說這些都是送給奴婢的,奴婢自是不能辜負姑娘的一番心意,這些藥材奴婢可就不客氣替我們……呃,替奴婢自己收下了。”
琉璃無奈,接過芙蓉懷裡的藥材,假裝自言自語道:“奴婢的師父正愁這裡沒有好藥材煉藥,這下藥材的事可算是解決了,奴婢多謝姑娘。”
話落,琉璃抱著藥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一臉尷尬的蕭沁。
蕭沛抬手示意廖庭生進營帳,經過蕭沁身邊時腳步微頓垂眸看她,聲音隱隱透著一絲無奈。
“藥材送到了,明日一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這裡危險不宜久留。”
“我知你不願見我,我亦不是來看你的,明日一早就走,絕不礙你的眼。”
蕭沁氣呼呼轉身離開,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
她就說一定是她的錯覺,她怎麼會擔心他,果然都是錯覺。
說什麼危險不可久留?為什麼琉璃可以,她卻不可以?
說到底在他的心裡,她連他身邊的一個丫頭都不如。
他願意花心思保護一個婢女,願意為她出頭甚至不惜與岑氏作對,卻將她視作累贅,多看一眼都不願。
她的擔憂根本就是自作多情、自取其辱罷了。
另一邊,琉璃抱著藥材,急匆匆朝著賀林的營帳走去。
這幾日她一直忙著防蟲一事,倒是忘了她這個便宜師傅。
聽說他已經閉關三天,一心鑽研起穿腸散的解藥,也不知道研究的怎麼樣了。
“師父,您看徒兒給您帶什麼好東西來了。”琉璃喜滋滋抱著藥材掀簾走進營帳。
眼前的景象,嚇得琉璃手裡的藥材散落一地,“師父,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