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面色潮紅滿臉大汗淋漓,嘴唇乾裂慘白,身體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當真暈了?怎的越來越不經摺騰了?”陸宴抬腳踢了踢,見她仍舊雙眸緊閉毫無反應,雙眸微沉,將人打橫抱起,“無趣。”
“大人您……?”蔣英驚訝的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陸宴。
這個女人動不動又吐又暈的,這會兒渾身汗津津髒兮兮的躺在地上,大人不是最愛潔淨的嗎?他怎麼下得去手的?
“杵在這作甚,還不快拿銀針來。”陸宴冷冷瞪了眼蔣英,匆匆抱著人朝廂房走去。
“是,屬下這就去。”蔣英雙眸閃過一絲瞭然,急忙轉身離開。
琉璃只覺睡了好長一覺,迷迷糊糊間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幽香,很香很好聞很舒服,她整個人輕飄飄好似飄在雲端,羽化登仙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又飛昇了嗎?”琉璃迷離的睜開眼,杏眸全無往日靈氣,只剩一片茫然,好似被人抽去靈魂一般痴傻的盯著帳頂,一眨不眨。
“是,那這一次你想飛去哪?”忽而床邊傳來一道清冷又魅惑的聲音,引誘著她開口。
“我想,想回家!”琉璃機械的轉過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嘿嘿傻笑,慢慢的翹起三根手指,“我家在興福公寓3幢302!我有家了,對,我要搬家。”
“……”陸宴面色陰沉,牙齒咬的咯咯響,還是一成不變的回答,看著躺在床上衝他傻笑的人,他只覺這個笑極盡挑釁意味。
想起她之前說的鬼話:她說她叫琉璃,年三十,家住興福公寓,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他之前早就查到過的資訊。
他早命人查過,無論是硨磲,還是大郢都沒有一個叫興福公寓的地方,她看上去更不像年近三十之人,除了姓名,她就沒一句實話,全是胡扯。
他的離魂術在她身上一再失手,迄今為止,這是唯一一個對他的離魂術毫無反應之人。
這個世上能不被離魂術操控的人只有兩種,要麼內心堅毅強大到無懈可擊之人,要麼就是個痴傻的。
顯然她都不是,這些時日他一直故意磋磨她,為的就是在她最虛弱意志最薄弱的再次施展離魂術。
可無論結果,她的回答依舊如此,難道說是因為失憶的緣故?她真的失憶了。
可即便是失憶,透過離魂之術也該能找回從前的記憶才是,可無論他怎麼引導,她對硨磲國是一無所知,甚至連大郢的情況她也知之甚少。
“大人,若不然還是交由屬下帶去詔獄嚴刑逼供,不怕她不招。”看著床上痴傻的人,蔣英滿臉的不耐。
要他說何必這麼麻煩,這個女人膽小又怕疼,進了詔獄,看到那些刑具就什麼都招了。
“你是覺得本廷尉不如你?”陸宴冰冷的雙眸掃向蔣英,嚇的蔣英脊背陣陣發涼,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大人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他生氣也並非因為能力被質疑,而是因為這個提議本身,令他不悅。
蔣英默默退到一旁不敢多言。
陸宴轉眸再次看向琉璃,繼續誘哄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誰?你來大郢的目的究竟為何?”
“主子?主子不對!”琉璃迷茫了一瞬,晃了晃腦袋,“是老闆,我的老闆是周扒皮,哦,不不對,我跳槽了,是蕭沛,是永寧侯府的蕭沛。”
“周扒皮是誰?”陸宴雙眸微亮,一瞬不移的盯著琉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