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對自己卻總是刻意保持冷漠疏離，總以長輩自居，她以為他天性如此，如今看來卻是隻對她一人。
“阿雪！”何蒙見自家女兒如此失落，心裡也不好受，低聲道：“使君即已有婦，不若放手，我兒這般優秀，還怕遇不到好兒郎？”
“……”何映雪嘴角勾起一抹酸澀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聲音雖不大，卻躲不過在場其餘二人的耳目，賀林尷尬的輕咳。
蕭沛聞言眼底的笑意立即收斂，將話題拉回正軌，“這還不是最壞的局面。”
“啥？這都竊取佈防圖了，還不是最壞的？”何蒙驚愕的抬眸看向蕭沛，“無恥狗賊，他還偷了啥？”
若不是此刻益、乾、潁三州的兵符皆在他手，他都要懷疑，夏侯言那廝，是不是盜走了兵符。
“是，鬼蠱！”賀林神色瞬間凝重，回憶起三年前那一戰的慘烈，至今心有餘悸。
“三年前與硨磲那一戰，硨磲人用蠱控制軍隊，以致我軍傷亡慘重，而自那一戰後，鬼蠱就好似消失了一般，而那一年恰好是夏侯言潛伏西疆之時，我猜他是唯一懂得控制此蠱之人。”
“犬戎騎兵本就兵強馬壯，倘若再施以此術，後果不堪設想。”
“怕啥？他們有蠱術，我們有你啊！”何蒙一臉無畏，賀林的醫術是毋庸置疑的。
“你可是賀神醫，三年多前你不是也破解了他的那個什麼蠱嘛？”
“我、我解不了！”賀林雙手緊握，心虛又難堪的低下頭，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隱忍，“這三年我始終無法研究出解決之法。”
“這怎麼可能？你可是神醫啊！三年前……”何蒙並未察覺賀林的異常，不可置通道。
難道三年前不是賀林破解了蠱毒，這才扭轉局面反敗為勝的嗎？
“神醫就得無所不能嗎？這世上每天有多少人因病痛折磨而死，我能救得過來嗎？”
賀林額角青筋暴起，眼底一片猩紅，渾身充滿戾氣，全無往日溫和隨性。
“這……”何蒙一臉懵，全然不知賀林為何這般激動，他剛想解釋，卻見賀林甩袖衝出議事廳，“賀神醫這是怎麼了？”
何蒙一臉疑惑的看向蕭沛，“他沒事吧！”
“無礙，隨他去吧！”蕭沛起身看向賀林離開的方向目雙眸微沉，並未解釋，“此番有勞何兄，愚弟本該留兄小住，你我二人把酒言歡，然如今局勢危急，乾州還需兄長您主持大局愚弟才能無後顧之憂，百姓才能安心。”
“我明白！”何蒙起身抱拳，“我這就去收拾，明日一早啟程回乾州，只要有何某在一天，絕不讓犬戎狗踏入乾州半步。”
“父親？您……”何映雪站起身，不捨的看向何蒙，餘光不自覺看向蕭沛，滿心的不捨。
“小女雖頑劣，卻是為兄捧在手心長大的，還望賢弟多加照拂，為兄……”知女莫若父，女兒的不捨與掙扎，又怎能逃得過何蒙的眼睛。
他心知女兒不撞南牆絕不會回頭，有些事學得她親身經歷方能放下。
“爹，女兒跟您回去！”何映雪看了眼鬢邊生白髮的父親，一股心酸湧上心頭，邊境局勢緊張，戰事隨時爆發，這個時候她怎麼能留他一人守城？
“你……”何蒙看了眼眼眶溼潤的女兒，老懷欣慰的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驕傲的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