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都是他如何逼迫她為他治傷,如何強喂她毒藥,如何拿劍抵著她脖子的畫面。
想起來了,統統都想起來了。
“阿璃都想起來了?”蕭沛欣喜若狂,猛地起身,一把將人抱進懷裡,“我就知道阿璃不會忘記我的。”
“你,你放開!”琉璃驚恐又略帶嫌棄的大叫,“大哥,你的血都蹭我衣服上了,求你,求你放過我。”
“你說什麼?”蕭沛他愕然無措的看向琉璃,眼裡滿是不解,一顆心瞬間從天堂又跌回地獄,心空落落沉甸甸悶得發痛。
她似乎是想起來了,可又似乎哪裡不對?她為何要用這般陌生又防備的眼神看他。
“你該不會是忘了你給我下毒的事了吧?”琉璃警惕的看向蕭沛,“我似乎還因你受傷,被你和賀林強摁著扎針來著,你們是不是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腦海裡為數不多的片段,都是有關因他受傷和逃離的,具體因何受傷、又為何逃離,她一時還想不起來。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因他而受傷、受罰,再者那個賀林也說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離,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根本就不想留在這人身邊。
難怪她剛剛那般緊張害怕,一定是她過去的記憶太過痛苦和不堪。
“明天就讓賀林給你扎針。”蕭沛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皸裂,心口陣陣痠疼,牙齒咯吱作響。
“不,就今晚、就現在。”
他受夠了被她當做陌生人的感覺,曾經他們是那麼的親密,如今他卻只能忍受她對自己這般防備、猜疑和疏離,這感覺快要將他給逼瘋了。
“你……”
“你們在幹什麼?”院外一聲怒喝打斷兩人談話。
琉璃剛想出門檢視,卻被蕭沛一把拉住,可憐兮兮看她,“阿璃,我的傷還沒包紮。”
“她是誰?”女子不依不饒、夾雜著賭氣的質問聲傳來,琉璃心不在焉的抓起桌上藥瓶,胡亂朝他傷口上撒,八卦的心思早已飛出門外。
“郡主,你怎麼來了?”賀林詫異的看向韓麗,見她身後只跟著幾名侍衛和婢女,面露不悅道:“外面兵荒馬亂,你怎麼敢隻身前來北境?萬一出事了怎麼辦?你兄長也放任你這般胡鬧?”
“你,要你管?”韓麗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不辭辛苦千里追尋、滿心歡喜投奔他而來,卻見他與別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舉止親暱。
這也就罷了,他居然當著外人的面這般訓斥她,豈不是下她的臉面。
一瞬間,她滿心的歡喜期待化為烏有,只餘滿腹心酸,她倔強道:“用不著你操心,我是為阿璃而來,與你什麼相干?”
琉璃整理腰帶的手一頓,心道:“這裡面還有我的事?”
“走吧!”蕭沛披上狐裘,捉住琉璃的手腕朝門外走去。
房門開啟,原本吵鬧的院子瞬間安靜,氣氛微妙。
何映雪下意識看向蕭沛,目光下移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眼底醋意翻湧,眼眶又紅了幾分。
韓麗抹了把眼淚瞪了眼何映雪,故意無視賀林,舉步走向琉璃。
琉璃好奇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游移,挺悄的鼻頭翕動,側眸看向蕭沛打趣道:“滿園醋味關不住啊!”
蕭沛寵溺一笑,抬手想要捏她臉,卻被撲過來的韓麗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