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靜謐無聲,若不是還能聽見琉璃急促的呼吸聲,蕭沛差點以為她當真狠心拋下她離開了。
“嗯!”半天不見琉璃有所動作,蕭沛終是忍不住假裝悠悠轉醒,待看到琉璃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子。
瞬間慌了神,也顧不得偽裝和受傷的身體,一個翻身下床,走到琉璃面前。
“阿璃,怎麼了?”蕭沛抬手覆上琉璃慘白的小臉,抹去她臉上的冷汗,關切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都是我不好,剛剛不該那樣嚇你。”
他當真該死,明知她膽小,怕疼怕事怕挨罰,他為什麼就不能剋制一些。
蕭沛以為是自己過激的行為嚇著她,滿心心疼與懊惱。
“侯爺,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琉璃。”臉上微熱粗糲的觸感,讓琉璃如夢初醒,她一把抓住蕭沛的大手握緊。
語氣急切問道:“哦不對!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對從前的我瞭解多少?我們……”
“別急!”蕭沛錯愕一瞬,隨即眉眼舒展,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心頭陰霾瞬間被驅散,“你先幫我包紮,我慢慢告訴你。”
琉璃盯著桌上的藥箱犯了難,眉頭打結,“你真要我幫你處理傷口?你就不怕我趁機做點什麼然後逃走?”
蕭沛笑得一臉篤信,“阿璃不會,因為你是長在紅旗下,根正苗紅的好公民,定不會見死不救,更不會害人性命。”
要走,剛剛他昏迷之時,她大可以扔下他悄悄離開,可她知道,他的阿璃心地善良,不會不管他死活,正如他們初見時一樣。
腦海裡不由想起她曾經一臉傲嬌自誇的話,雖然他並不知道何為紅旗、但後半句,大抵是誇耀自己是個好人的意思。
“你……”嗡的一聲,琉璃只覺腦袋裡好似有根斷了的弦瞬間續上,發出刺耳的錚鳴之聲,震得她五內俱顫。
“我……”這倒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她竟然早就穿越過來了?且還失憶,將穿越之前的事都忘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這麼說來,近日她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是她的記憶,而非原主的?
想到之前腦海裡出現的熟悉畫面,琉璃雙眸晶亮,急忙走到蕭沛身邊,拂開蕭沛解腰帶的手,道:“我來。”
若蕭沛當真是她腦子裡出現的那個人,那他的背後應該有箭傷才對。
蕭沛正襟危坐,任由琉璃替他寬衣,得知她的意圖,他並不急著證明,任由她自己去發現求證。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房間裡燃著炭盆,氣氛溫馨而靜謐,隨著衣衫一件件滑落,琉璃的心跟著失了節奏。
“……”琉璃的手停在月白色的裡衣上,顫抖的指尖彷彿失了力氣一般,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麼?究竟是無法面對早就穿越的事實,還是害怕再次被騙,亦或是別的什麼?
“還是我來吧!”蕭沛見她猶豫不決,抬手利落的剝離裡衣。
“唉!”琉璃來不及阻止,麥色的脊背暴露在眼前,寬闊的後背上,劍傷疊箭傷,傷痕累累。
“這裡……”琉璃直直看向他肩胛骨處的粉嫩凸起,這裡相對其他受傷地方的顏色較深些,顯然是新傷。
腦海裡的畫面逐漸變得清晰,蕭沛回眸,虛幻與現實重疊,視線相撞的那一刻,琉璃雙眸圓睜,從不可置信到確信無疑。
“是你?居然真的是你!”耳邊一個清冷狠厲的聲音響起。
他說:“即便只剩一口氣,殺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又說:“想要活命就照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必死無疑!”
”!擇選得沒你,疑無死必也你死我“:說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