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屋內桌椅反倒,本該昏迷的蕭沁,此刻正騎坐在廖庭生身上,雙手死死掐著廖庭生的脖頸,將人牢牢壓制在地上,眼看廖庭生被掐的臉色漲紅,呼吸急促。
“沁兒,放手!”蕭沛率先一步衝進房間,琉璃剛要進門,卻被察覺異樣的賀林一把拽了回來,“退後,別進來。”
“哦!”琉璃反應過來,立即躲在門後,扒著門框往裡瞧,只露出顆腦袋,隨時準備撤。
蕭沁充耳不聞,面容扭曲,彷彿活死人一般,蕭沛上前,一把將人拉開,扶起倒在地上的廖庭生。
蕭沁被大力拋開,卻仍不死心,轉眸看向蕭沛,眼中嗜血的光更甚,彷彿一頭餓狼發現獵物一般。
“子母蠱!”賀林臉色鐵青,大喝道:“懷瑾,是子母蠱,快控制住她。”
“什麼?”廖庭生捂著脖子大口喘氣,不等他反應過來,蕭沁再一次發起攻勢,只是這一次,目標轉向一旁的蕭沛。
蕭沛身形未動,抬手扯下床邊?簾幕?,在蕭沁撲來之際,抬手一揮,將人整個罩住,並迅速飛身轉圈,將蕭沁如裹蟬蛹一般束縛住。
“兄長,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何為子母蠱?沁兒她……”廖庭生咳嗽不止,聲音沙啞的看向蕭沁。
只見她眼神兇狠,只一味盯著蕭沛,試圖掙脫束縛。
“三年前南境戰亂,戚家軍死傷無數,險些全軍覆沒,陛下命懷瑾速南下增援,當時敵人以三千先鋒敵我軍三萬兵力,我軍不敵死傷無數。”
賀林一邊解釋,一邊上前檢視蕭沁的情況,“這三千先鋒兵,皆雙眸赤紅,力大無窮,毫無痛覺,除非一箭穿心,否則直戰至最後一滴血流盡為止,後來我們才從死去計程車兵體內發覺他們皆中了一種名為子母蠱的蠱毒。”
“這還是我年幼之時,在母親書房的一本古書中所見,只可惜那時年幼,關於此書的記憶早已模糊不全。”
若是母親在該多好,她一定知道該如何破解,賀林收回手,低垂的眼眸掩去眼底的失落。
“那沁兒怎麼辦?”琉璃忽然想起當初賀林說的話,母蠱死,則子蠱死,這具身體就是死於子母蠱。
能操控此蠱的如今唯有陸宴一人。
“此蠱不發作時,與常人無異,脈象上根本查不出半分異樣,一旦發作便極具攻擊力,如今唯一知道且行之有效的解法便是找到母蠱,由母蠱引出子蠱。”
賀林臉色陰沉,沒料到,時隔三年,他又一次栽在這個蠱蟲手裡。
“那我……”琉璃臉色慘白,被一隻蟲支配的恐懼瞬間襲遍全身,一想到她的體能有一隻寄生蟲在遊走還能控制她,她就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打蟲藥對它管不管用,管用貌似也沒用,根本沒有。
琉璃要崩潰了,“這個陸宴,什麼時候弄死他呀!”
“放心,雖然沒有母蠱引不出子蠱,但我可以用藥物,控制它,讓它暫時處於休眠狀態。”賀林寫下藥方遞給門外的下人,“速照方子抓了藥煎來。”
“要不,給我也抓一副藥備著!”琉璃不放心,催著下人多備幾副。
“好歹毒的心計!”廖庭生髮狂的蕭沁綁在床上,轉身看向蕭沛,“如此一來,即便我們抓住他的把柄,也不能將他如何?”
嫂嫂和沁兒的命都在他手裡,就猶如被人扼住咽喉,一旦他們有所行動,陸宴勢必會催動母蠱,甚至毀掉母蠱,後果不堪設想。
蕭沛抿了抿唇,看向站在門口小臉嚇的慘白的人兒,冷聲道:“為今之計,唯有將計就計,暗中找到母蠱的藏匿之地。”
他既用字母蠱相協,必是有所求,既有所求,就有轉圜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