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沒回宮?”琉璃臉色瞬間慘白,驚得從凳子上跳起,板凳咚的一聲倒地,“她,她們該不會真的去南辰了吧?外面兵荒馬亂,她們這樣實在太冒險,萬一……”
這兩個活祖宗,好端端的家不待,非要去流浪,萬一路上有個閃失,她這條小池魚必遭殃,畢竟是她將人請出來的。
沒有自由的鳥兒自是嚮往外面的天空。
“你說我好端端非作死辦什麼餞行酒,”琉璃急的給了自己一巴掌,這不是妥妥誘鳥,哦不,誘人犯罪嘛!
她已經感覺腦袋在脖子上晃悠了。
“這是做什麼?”蕭沛抬腳扶正凳子,迅速起身抓著琉璃的手腕,將人拉回凳子坐著,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她粉嫩的臉頰,“公主身邊高手如雲,定不會有事,我這就讓賀林帶人快馬一路南尋,定會將人安全帶回來的。”
天剛擦黑,去往南辰的官道上,一輛裝飾普通的馬車,被一群護衛攔住去路。
馬車裡,姐妹倆面面相覷,都有些喪,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追上了。
時間回到白日宴席散後,姐妹二人同乘車駕,一路聊著南辰的風光,聊著聊著一個思鄉情切想哥哥,一個相思情濃念夫婿,兩人一拍即合。
於是本該回宮的兩人,換下侍書侍畫的衣裳,找了個買吃食的由頭離了隊,從鋪子後面溜走甩開侍衛,順利出城,可還沒走多遠,就被發現,攔住去路。
“公主、郡主還請速速回宮!”侍衛不敢強行阻攔,只能圍住馬車好言相勸。
“你們既來了,便隨本宮一同南下如何?待本宮安頓好,自會去信向父皇報平安,定不叫你們受罰可好?”韓崇安掀開簾子商量。
她自知此番衝動行事,定是鬧得人仰馬翻,可她實在嚮往外面的天地,想去看一看書上描繪的山川河流,鄉間田園,領略一番梁都之外的風土人情。
此生只怕就這一次機會,她想放肆一回,不做端莊公主,只做她自己。
與此同時,皇宮裡,昭文帝聽聞公主已經找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既找到人,宸兒,你速去一趟,接你妹妹回宮。”
“父親,兒臣想,不如就讓妹妹去吧!多派些人手護送,想必不會有事。”韓宸猶豫一瞬,替自家妹妹求情。
“她自幼長在皇宮,從小便懂事知禮,從無越矩,她時刻謹記公主的身份,努力做一個我們眼裡端莊識禮的公主,她習慣了按照我們的喜好和期望行事,卻從未為自己活過一回。”
他這個妹妹從小知書達理,從未讓他和父皇操心,相反她一直在壓抑天性,做一個世人眼裡的公主。
可自崇安與琉璃結識以來,他發現崇安臉上的笑容多了,人也比從前活潑恣意,還有了一群交心的朋友,他很高興,為她感到高興。
“可萬一……”昭文帝還是不放心,這一路山高水遠,萬一出事,他要如何向他們去世的母后交代,她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從未離開過皇宮,這叫他如何能安心?
“父皇放心,懷瑾已經安排了賀林帶人去接應,這個賀林醫術了得,又與妹妹們相熟,此前曾陪著懷瑾南下平叛,對南辰甚是瞭解,有他一路護送,想必不會有事。”
“也罷,兒大不由父,你們都長大了,是該出去闖一番天地。”昭文帝長嘆一聲,欣慰中夾著不捨與失落。
孩子們都大了,該放手時就放手。
於是,賀林本是奔著逮人去的,結果卻變成了護送。
琉璃收到訊息已是第二日晨間,聽說經得陛下恩准,她也沒再說什麼,嘴裡咬著肉包子,憤憤道:“敢情我這餞行酒是為她倆辦的。”
有賀林和大內侍衛護送,琉璃安心帶著人出門採買物資。
馬車路過一家小食鋪,聞著裡面飄出的甜膩香氣,琉璃正想讓人買些回去,忽聽有人叫賣,“雪媚娘,本店推出新品,十文一個,歡迎品嚐。”
“停車!”琉璃猛地掀開簾子,震驚的眼眸在人群中搜索,只見門前小二舉著糕點,靠近馬車笑吟吟道:“本店新品,雪媚娘,軟糯甜香,內藏乾坤,夫人要不要試吃,不好吃不要錢。”
?吃試?娘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