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風雪狂舞,黑暗侵襲,彷彿一張深淵巨口,吞噬者整個將軍府。
主院屋頂之上,一襲黑袍,身材魁梧的男子,懷中抱劍,警戒的看向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忽而一陣細碎的聲響自東南角傳來,男子雙眸如隼,靜靜觀察,彷彿狩獵的雄鷹,“果如懷瑾所料,守株待兔,的確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這一次定將城中暗樁剷除殆盡 。
黑暗中,無數黑影在院落散開,悄悄檢視每一處院落,似在搜尋什麼人或物。
何蒙見時機成熟,手持長劍,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大聲喝令:“爾等宵小之輩,膽敢擅闖將軍府,今日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喊殺聲瞬間響徹黑夜,霎那間,四周亮起火把,亮如白晝。
暗衛慌忙逃竄躲避,馮越見勢不妙,悄悄探出腦袋,想要查探四周情形。
忽聽“嗡”得一聲,一支箭羽呼嘯而來,貼耳劃過,釘入身後的牆壁之中,只差一點點就射穿他的腦袋,
馮越心有餘悸,抬眸看向箭射來的方向,這才發現,四周高牆之上黑壓壓的圍滿了弓箭手。
絕佳的視野和射程,多餘他們數倍的人手,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死局,這並不是搏殺,而是針對他們的一場單方面獵殺。
“計劃有變,找到人不必留活口。”暗衛首領馮越見狀,淡定下令。
主上交代,若不能順利將人救出,那便就地斬殺。
暗衛得令,各自利用可掩護之物,迅速散開。
“小賊,哪裡跑!”何蒙手持長劍,與剛剛發號施令的暗衛正面交鋒,刺耳的兵器刮擦聲響起。
喊殺聲響徹黑夜,何蒙一個飛踢,將馮越踹倒在地,弓箭手見狀,立即瞄準,馮越見狀就地翻滾迅速躲至牆角,堪堪躲過暗箭,還來不及喘息,箭如雨下。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耳,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於此同時,寧王府內,燈籠在寒夜搖曳,燭火劈啪作響。
韓澈溫潤如玉的面龐,在明滅的燭火下,竟詭異的染上一絲狠厲,“你敢在將軍府殺人?若寧王死於將軍府的訊息傳入潁州,你可知後果?”
“我父王於皇家有恩,天下皆知,潁州將領皆對父王敬重有加,吾父一旦身死,眾將士憤而反之,勢必會為吾父討回公道,潁州必亂,屆時本王想攔可都攔不住了!”
“郡王當真以為末將會將寧王留在將軍府,等著郡王下手?”蕭沛抬眸,打斷他自以為是美好幻想,“郡王難道就沒想過門口馬車裡的人,就是你的父親寧王?”
“不可能!”韓澈怔愣一瞬,隨即失笑道:“永寧侯莫不是以為城中五萬騎兵是擺設不成?”
絕無可能,他不信能有人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若無籌碼,他怎敢只帶區區五千兵馬入城?
是以馬車裡的,絕不可能是他的父親。
“若非知曉郡王心思縝密,末將又怎會出此下策?即是至關重要的籌碼,自是帶在身邊較為穩妥,郡王以為呢?”
“來人!”韓澈猛地起身,朝著正門而去,侍衛匆忙跟上。
門口侍衛一個個猶如冰雕一般一動不動,忽聽門口傳來腳步聲,眾人立即警覺起來,雙方進入戰備狀態。
馬車旁的侍衛見韓澈出來,立即扯開覆蓋在車上的黑色錦布,車門開啟,寧王被鐵鏈鎖住腿腳,身側有暗衛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