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蕭沛帶領二百名暗衛來到一處幾乎垂直的峭壁面前,峭壁之上佈滿積雪,除卻偶爾凸起的石壁,和石壁間生長的小型灌木,幾乎沒有其他著力點。
眾人看著面前高聳的峭壁都有些發怵,“侯爺,前方沒有路了,現在折返另尋出路還來得及。”
想要越過這處峭壁實在太難,換作平日他們或許憑藉輕功,或許尚有可能,可時值寒冬,巖壁上早已結冰,手腳根本無法借力。
“是啊,侯爺,若不然屬下再去探探有沒有其他路可以通往山外。”李旭上前摸了摸溼滑的崖壁,皺起眉頭。
雖然此處是距離乾州最近的路,可這未免太過冒險,稍有不慎便會摔得粉身碎骨,多日奔波,他們早已耗盡體力,想要徒手翻越峭壁實在難如登天。
若是及時回頭,另謀出路,或許還有轉機,再晚些,待夏侯言的人追來,他們豈非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不必!”蕭沛仰頭看向高聳的崖壁,神情篤定,淡定道:“就是此處,稍後自會有人前來接應。”
“侯爺的意思是……?”李旭驚喜抬眸,可崖壁頂上除卻枯草和厚厚積雪再無其他。
話落,崖頂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金屬相碰的聲音,隨即便聽頭頂傳來一道焦急的女子聲音。
“侯爺可還安好?可有受傷?映雪來遲,還望侯爺恕罪。”何映雪急忙來到崖邊,探出半個身子,英氣的眉宇間滿是壓抑的思念,鼻尖酸澀,眼眶泛紅。
待看清崖下站著的人平安無事,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萬幸人沒事!
來不及體會久別重逢的喜悅,何映雪忙轉身冷靜吩咐道:“快,快將繩梯放下,弓箭手待命。”
一聲令下,弓箭手立即上前一步,前排弓箭手單膝跪地,後排立即上前補位,呈防禦之姿,警惕的看向遠處,隨時準備射擊。
另一邊,士兵早已做好繩梯的固定準備,一根根繩梯順著崖壁垂落,足有十餘條,依次在崖邊鋪開,猶如一條條巨型蜈蚣一般盤踞在崖壁之上。
恰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李旭急忙抓住繩梯大喝道:“侯爺快上繩梯。”
“掩護侯爺!”何映雪見狀急忙抬手,示意弓箭手放箭。
“嗖嗖……”一支支箭羽離弦朝著追上來的犬戎追兵射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必戀戰,所有人上繩梯!儘快撤離。”暗衛得令,紛紛攀上繩索,迅速朝著崖壁之上爬去。
為防犬戎追兵追上,待所有人都攀上繩梯之後,留在最後的暗衛立即砍斷腳下繩索。
“他們竟然真有辦法翻越小燕山。”趙一眼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愣在原地。
蕭沛果然不是等閒之輩,每一步都算無遺策。
“弓箭手準備,凡射中賊首者加官進爵!”夏侯言一把奪過身邊侍衛的弓弩,拉弓瞄準崖壁上的玄色身影,眼底恨意翻湧,捏住箭尾的雙指猛地鬆開。
利箭瞬間彈射而出,弓弦發出嗡的震響,帶著雷霆之勢朝蕭沛射去。
“侯爺小心!”何映雪驚呼,驚恐的雙眸看向蕭沛,心口猛地揪緊,恨不能跳下去為蕭沛擋住這一箭。
說時遲那時快,蕭沛彷彿身後長眼一般,單手握繩,猛地側身,手中軟鞭“啪”一下甩出,恰好與射來的利箭在空中交匯,箭羽瞬間被擊落。
“太好了!”何映雪見狀,眼底的仰慕之情溢滿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