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忽而一聲驚呼傳來,蕭沛低頭看去,只見李旭左肩中箭,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只右手抓著繩索吊在半空。
繩索晃動,他身下的暗衛只得被迫停下。
“李旭!”蕭沛皺眉驚呼,揮動手中的軟鞭,勾住李旭腰身助他穩住身形。
“蕭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夏侯言趁機再次發起攻勢,李旭餘光瞥見夏侯言的舉動,忙想掙脫,“侯爺,不必顧及屬下。”
“抓緊!這是命令。”夏侯言冷臉,握緊手中軟鞭將人往上帶,李旭乘勢踩住腳下繩梯,穩住身形。
“掩護侯爺!”何映雪挽弓搭箭,幾乎在夏侯言射出箭的同時鬆開手中箭矢,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
腳下傳來一聲驚呼,何映雪焦急探身望去,眼見蕭沛胸口中箭,手中軟鞭掉落,“侯爺撐住啊!”
何映雪臉色慘白,忙命身後將士道,“快,快將侯爺他們拉上來。”
“萬萬不可啊!”手握繩索的將士面露為難的開口,“一但用力,便會加劇繩索的摩擦,加速斷裂的可能。”
何映雪臉色越發難看,眼神冰冷的看向夏侯言的方向,再次挽弓搭箭緊追夏侯言不放,為侯爺爭取時間。
蕭沛徒手掰斷胸前的箭羽,面色慘白一片,額頭隱隱浸出汗意,左手稍稍一用力,傷口便傳來陣陣灼痛。
可他不敢有半分耽擱,一但停下他以及他腳下的李旭幾人,便會成了活靶子,一個都活不成。
刺骨的寒風在耳邊呼嘯,手指早已凍得麻木,身後不斷有利箭襲來,腳下是搖搖晃晃的繩索,每一步都像踩在鋼絲上一樣,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令人膽戰心驚。
有人中箭、有人掉落,時間彷彿定格、而這條天梯也好似沒有盡頭一般,叫人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侯言本就有傷在身,長時間的用力,身體早已虛脫,拉弓的手隱隱顫抖,箭屢屢射偏。
而蕭沛一行人眼見著就要登頂,崖壁上又有弓箭手護衛,他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
“王爺,再僵持下去,只會徒增傷亡,還請王爺下令……”左前鋒吳衛見狀心生退意,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做無謂犧牲,下令撤兵及時止損,方是上策。
“誰敢退,本王殺誰!”夏侯言雙手顫抖,胸口厚重的狐裘下,隱隱可見暗紅色的液體浸出,胸口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吳衛皺眉,心裡越發不滿,一個剛剛歸國的皇子,根本不懂領兵打仗,他這擺明了要讓他們白白去送死。
這一路追來,他們已經傷亡無數,眼看著人已逃走,他們若還留在這裡,不僅追不上敵軍,就連他們也性命不保。
“王爺這般不顧將士死活,是否……”
“陣前動搖軍心者,死!”夏侯言冷眸看向一旁的吳衛,抬手射箭,箭羽擦著吳衛的太陽穴而過,嚇得吳衛臉色慘白,再不敢多說一句。
蕭沛居高臨下,將崖下的一幕盡收眼底,冷笑道:“七皇子,今日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不枉本侯助你歸國,今日你放本侯一馬,我們之間算是扯平了,他日相見便是仇敵,本侯定不會再手軟。”
“王爺,蕭沛所言何意?”吳衛不可置信的看向夏侯言,眼底滿是懷疑,大郢永寧侯助七皇子回國?他們之間究竟是何關係?如此說來他的兄弟豈不是白死了?
“好一招離間計!不愧是永寧侯。”夏侯言冷笑,二人的目光遠遠在空中交匯,空氣中彷彿有無數利劍相碰火花四濺,都恨不能射穿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