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衝上前,腳步又急又重,她一把攥住宋文東的胳膊,指聲音尖利:“宋文東,你們在幹什麼?”
動作幅度大,宋文東背對著沒有察覺,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竹筒杯一下子傾斜,裡邊的茶水灑了出來。
幸虧之前已經涼了很長時間,不算燙,但溫度也不低,落在手背上還有刺痛感。
沈攸寧剛要伸手接杯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措手不及,一小部分茶水濺在她手背上,也灑在滷肉上一些。
手也被茶水濺到,熱度讓她條件反射性地向後甩了甩。
宋文東猝不及防,回頭一看是張婉,臉色變了一下,生生忍住:“你來了?”
張婉一看他這樣更氣惱,指著沈攸寧:“你在這兒跟人親親熱熱。”
話音一落,周圍的目光全都落到這邊。
沈攸寧剛整理好滷肉,聽到這句話眉頭微蹙,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男人,是之前傳的張婉物件。
“你們在幹什麼?”張婉還在咄咄逼人地質問。
沈攸寧實在是不理解張婉,感覺就是妥妥的神經病,嘴裡也說了出來:“有病!”
宋文東皺眉,反應再遲鈍也知道張婉在說什麼:“你誤會了,我想著天冷想買杯熱茶等你。”
張婉冷笑:“哼,你當我眼瞎,買個茶還能笑得那麼燦爛。”
其實他沒看到宋文東的臉,畢竟揹著身子,但看到了沈攸寧的笑臉。
一定是沈攸寧聽到她家的事情,故意來嘲笑她的。
短短幾天,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工作沒了,原先跟她有說有笑的,巴結她的人,現在一臉鄙夷,看不起她。
她實在接受不了這種落差,才想起了宋文東,鼓足了勇氣寫了一封信,趁著天黑塞到宋文東的家裡,約著出來見一面談一談。
是的,她現在終於理解他哥哥說的那句話,哪怕她一無所有,宋文東是她丈夫,或許那些嘲諷她的人會掂量一下。
自尊心都丟到泥濘裡,好不容易約人出,一來就看到這場景,她哪還有理智。
沈攸寧好好的,怎麼會把攤子擺到這裡,肯定是從她爸媽那裡聽到他爸被判的訊息。
故意過來嘲諷她,看她熱鬧的。
張婉說著眼眶紅了,“你是不是跟這姓沈的在這演雙簧,看我笑話?”
之前拒絕宋文東,哪能心無芥蒂的來聽她道歉,肯定也是想讓她難看,所以兩個人商量好,故意在這裡折辱她。
沈攸寧也憋了一肚子氣,早知這男人跟張婉有關係,她不會做他生意,這兩天她剛在打這開裡市場。
這不是壞她生意,斷她財路。
沈攸寧火氣冒上來:“張婉你有病就回家治,我在這擺攤,來來往往人那麼多,誰知道他是你物件,早知道這茶我不賣。”
沈攸寧邊說邊奪過宋文東手裡的竹筒,氣得把裡面剩餘的茶水潑在地上。
“我不賣給你了,就當我倒黴,這是你的錢,拿著錢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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