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餘孽,死有餘辜!今日,我徐豐年便代趙氏祖宗,親手清門!”
話音未落,趙寒耳畔已炸開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那壯碩少年拳鋒破空而至,裹挾著風雪怒意,直撲面門——沒有花哨招式,只有山崩般的蠻力與斬釘截鐵的殺心。
趙寒瞳孔驟縮,刀已出鞘,橫臂格擋。心跳如鼓槌擂在胸腔,幾乎撞碎肋骨。這一擊快得根本容不得思量,全憑筋骨本能咬牙迎上。
“鏘——!”
金鐵交迸之聲炸裂雪野,似驚雷劈開凍雲。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轟然撞來,彷彿千鈞鐵閘當頭砸下。趙寒虎口當場崩裂,血珠飛濺,長刀脫手而起,在半空翻旋著劃出銀亮弧光,“噗”一聲沒入深雪,只餘一縷刀柄露在雪面,像被活埋的嘆息。
“糟!”
他脊背一涼,寒意直衝天靈。身形急退,靴底在雪地上犁出兩道焦黑印痕。心頭警鈴狂震——這少年身上的氣息,不是猛獸將醒,而是早已睜眼的凶神,只是遲遲未動殺念。
目光死死鎖住對方:眉宇冷硬如玄鐵鑄就,眼神卻鋒利如新淬的霜刃,掃過來時,連飄落的雪花都似被無形刀氣削成齏粉。趙寒喉頭髮緊,呼吸滯澀——此人之威壓,竟比趙武霸更沉、更冷、更不容喘息。
“你究竟是誰?”他齒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繃得發顫。
“北涼王徐嘯之子,徐豐年!”少年聲如裂帛,震得雪粒簌簌跳動,“今曰本少不為私怨,專為父血、為宗法,送你歸西!”
“徐豐年……”趙寒心頭一沉,血都涼了半截。原來是他!那個被趙氏密檔列為“絕不可力敵”的仇家之子。腦中電光石火,盤算著生路、退路、死路,卻只聽見風雪在耳中咆哮。
徐豐年緩緩攥緊右拳,小臂青筋暴起,肌肉虯結如古松盤根。他立在那裡,不似人,倒像一尊剛從冰川深處鑿出的戰神塑像,每一寸肌理都在低吼著毀滅。
四周空氣驟然凝滯,風停雪滯,連時間都屏住了呼吸。雪地邊緣,幾株枯枝無聲折斷,彷彿被無形重壓碾過。兩人之間三尺之地,積雪竟寸寸龜裂,浮起一層細白霜塵。
“要戰?那就戰到底!”趙寒猛地吸進一口凜冽寒氣,胸中怒焰騰地燃起,燒盡怯意。縱是刀山火海,他也絕不後退半步——這一戰,不止為活命,更為把脊樑重新挺直!
他閉目一瞬,再睜眼時,眸底掠過一抹幽藍微光。冰雪鹿踏雪而過的影子在血脈裡奔湧,指尖發麻,掌心發燙,彷彿有冰晶在血管中游走、炸裂、重組。
刀光再現,不是從鞘中拔出,而是自他掌心憑空凝成——一柄寒芒吞吐的冰刃,剔透如淚,凜冽如誓。
他腳踏七星,身化流光,人未至,氣已先到,捲起一道螺旋雪浪,直撲那山嶽般的身影。
轟!
拳頭砸出,毫無章法,卻快得撕開風雪,帶著碾碎山岩的暴烈,直搗中宮!
趙寒全身繃如強弓滿弦,筋肉虯結如鐵鑄,每一塊骨骼都在蓄勢待發,彷彿下一瞬就要炸開血肉,迸出雷霆萬鈞。
“哼,班門弄斧。”徐豐年嘴角一掀,五指倏然張開,指尖泛起青灰冷光,如五柄淬毒短戟,精準叼住趙寒拳鋒!
“叮!”一聲脆響,似金石相擊。他五指如鐵鉗咬合,紋絲不動,臉上已浮起譏誚——正欲擰腕斷骨,忽覺腕脈一燙,劇痛鑽心!
他瞳孔猛縮:趙寒拳頭竟如活物般順著自己手臂經絡逆衝而上,五道灼熱拳印赫然烙在他胸口,皮開肉綻,血線迸射!
風雪之中,那拳鋒雖刺穿銅皮鐵骨,卻也在撞上對方心口剎那,被一股磐石般的意志硬生生反震回來。徐豐年肩頭微晃,內息瞬間沉墜丹田,護住心脈,心底凜然:“此子竟能以血引冰魄之力……不可輕敵!”
電光石火間,他左腿悍然橫掃,腿影如龍捲呼嘯,挾著摧木斷石之勢,直取趙寒腰肋!
趙寒連抬臂都來不及,只覺勁風撲面如刀割,五臟六腑齊齊一沉——完了!
“砰!”
悶響炸開,他整個人離地而起,如斷翅寒鴉般狠狠砸進雪堆,雪沫四濺,殷紅噴湧,在純白大地上潑灑出刺目的赤痕。
。梅寒的零凋速迅又放綻然驟朵一像,上壁雪旁近在濺地”啪“,線弧紅猩道一出拖中空在,出而口奪鮮,甜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