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尾被硬生生逼停一瞬,李淑儀腕子一翻,劍勢如活蛇遊走,銀光陡然拉長,化作一道破空銀練,直刺魔龍心窩——那一點幽暗鱗甲之下,正隱隱搏動著赤紅脈動。
“攻它命門!”她語速極快,字字如釘,釘進趙寒耳中,也釘進他心底。他咬牙前衝,雙拳蓄滿內勁,筋絡暴起,渾身勁氣擰成一股洪流,轟然爆發——一道沉雷般的爆響炸開,拳風裹著灼熱氣浪,撞向魔龍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魔龍怒嘯震天,聲浪掀得趙寒衣袍獵獵,可李淑儀的劍光早已銜尾而至,銀芒與拳勁交織成網,兩股力量在魔龍心口前轟然對撞,氣流翻湧如沸,天地彷彿都為之屏息。
“轟!!!”
血肉橫飛,龍軀寸寸崩解,殘肢裹著黑焰四散拋灑,濃腥撲面。
趙寒怔在原地,望著漫天紛揚的碎骨殘鱗,脫口而出:“不愧是離陽王朝的公主!這份手段,當真令人刮目相看!”
“阿寒,這次你我並肩破敵,我欠你一份人情!”李淑儀收劍入鞘,笑意盈盈,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
“好!”趙寒頷首,隨即轉身就走,“我先撤了,再不走,怕它臨死反撲,你可未必來得及救我。”
“去吧!”她揚聲催促,目光追著他身影遠去,直至隱沒於林間小徑。
趙寒一路疾行,穿出山坳,踏上南向官道。不多時,幾支巡哨兵隊迎面而來。
“站住!何方人士?”領頭軍士橫槍攔路,聲音粗糲如砂石摩擦。
“在下趙寒,奉命押送一批南疆藥材入京。”他拱手答得乾脆。
“趙家的人?”那人眯眼打量,忽覺面熟。
“正是。”趙寒坦然點頭。
“既認得趙家車伕,速將貨卸入車廂!”軍士揮手示意。
“遵命!”趙寒應聲而動,牽馬靠邊,掀開木箱,取出一隻紫檀匣子遞上:“大人請驗。”
軍士接過細查片刻,神色稍緩:“嗯,貨沒問題,走吧。”
“謝大人!”趙寒抱拳退步,翻身躍上馬背,揚鞭欲行。
“且慢!”軍士突然抬手。
“大人還有吩咐?”趙寒勒韁回頭,語氣平靜。
“這馬留下。”對方指了指他胯下坐騎,口氣不容置喙。
“……此馬尋常,毛色黯淡,怕是不值幾個銅板。”趙寒喉結微動,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囉嗦什麼?滾!”軍士厲聲呵斥。
趙寒垂眸,默默牽馬退下。待對方驅散部屬繼續巡防,他才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
可恨!他暗罵一句,卻只能嚥下這口氣。他非軍籍,更無調令,哪敢與禁軍精銳硬碰?這些守卒隸屬王城禁衛,個個身負虎符,連趙家嫡系平日亦需禮讓三分。
他攥緊木匣,調頭往京城方向疾步而去。
“父王,您快看是誰回來了!”
趙寒踏進王宮朱雀門時,但見宮牆內外甲冑森然,侍衛持戟肅立,人人面色繃緊,彷彿一場風暴已在暗處悄然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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