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他心神微震,卻立刻沉靜下來——這是朱雀晶石的終試,過則得承,敗則湮滅。
“趙寒……”
一聲低沉威嚴的呼喚,自火海深處滾滾而來。
他抬首望去,烈焰翻騰間,一隻巨禽緩緩凝聚成形——赤羽灼灼,雙翼展開遮蔽蒼穹,眸光如炬,似能燒穿虛妄、照徹魂魄。
“朱雀……先祖?”趙寒喉頭微動,聲音輕卻堅定。
“你為何至此?”那聲音如驚雷劈落,震得他氣血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敬畏,朗聲答道:“為獲力量,更為守諾。我須足夠強大,才能護住我所在乎的一切。”
朱雀垂眸凝視,目光如焰,似在焚盡他每一絲雜念。良久,它開口:“力量,從不輕予。你可知,其根何在?”
趙寒略一沉默,答道:“在心,在志。心若動搖,力即成禍;志若不堅,力必反噬。”
朱雀微微頷首,卻未罷休:“若你掌權柄而失本真,又當如何?”
他不假思索:“若失本心,力即毒刃。我以心為誓:不為欲所迷,不為權所蝕,不為盛名所困。”
朱雀眼中掠過一絲微光,隨即火海翻騰,幻象紛至沓來——他立於山巔,萬眾俯首;他墮入癲狂,焚城屠界;他沉溺權欲,親手碾碎摯友之臉……
“此皆你可能之途。”朱雀之聲再度響起,“你,可還守得住自己?”
趙寒靜靜看著那些翻湧的影像,心湖泛起漣漪,卻很快歸於澄澈。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不會。我趙寒,只為守護而握力,絕不為力量而變質。”
朱雀久久凝望,忽而長鳴一聲,響徹天地。火域崩解,幻影消散,趙寒的意識重歸現實——掌心緊握朱雀晶石,溫熱而沉重。
“轟——”
磅礴火元奔湧入體,血脈如沸,筋骨似燃。他周身騰起烈焰,背後雙翼緩緩舒展,赤焰流轉,羽紋分明,宛若朱雀臨世。
“這就是……朱雀血脈真正的威能!”趙寒體內熱血奔湧,力量如江河決堤般洶湧不息,心頭既震撼又熾熱。
可就在他剛鬆一口氣時,火山外驟然爆發出一聲撼動山嶽的怒吼。他猛然抬頭,只見火山口邊緣,成百上千頭烈焰巨獸正瘋狂撞擊山體,巖壁震顫、碎石紛飛,它們眼中燃燒著暴戾與焦灼,誓要撕開這最後的屏障。
“它們……是想攔我帶走朱雀晶石?”趙寒眉峰一壓,瞬間瞭然——此地一刻也不能多留。
他雙臂一振,赤焰羽翼轟然展開,人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巨獸們立時鎖定了他的氣息,咆哮著騰躍撲來。趙寒冷笑一聲,雙掌翻轉,兩股滾燙如熔金的火流呼嘯而出,化作兩道盤旋怒卷的炎龍,將衝在最前的數頭巨獸當場焚盡,只餘幾縷青煙飄散。
“力量確實暴漲了一大截。”他暗自一喜,卻不敢耽擱分毫。眼前獸潮如海,一旦被圍困纏鬥,再強的火勢也難敵蟻多噬象。
他立刻調轉方向,全速掠向沙漠盡頭。身後,烈焰巨獸緊咬不放,蹄爪踏得黃沙翻騰如浪。眼看就要衝出沙海,前方天幕忽地一暗——一道橫貫長空的赤紅火牆憑空浮現,熾熱扭曲,堅不可摧,死死封住了去路。
“結界?”趙寒心頭一沉,回眸一瞥,獸群已逼至百步之內。
“只能硬闖!”他牙關一咬,周身火焰轟然炸開,經脈中熱流奔突如雷。雙手疾速合攏,一杆丈許長的赤焰長矛瞬息凝成,他低喝一聲,奮力擲出!
“轟——!”
長矛撞上火牆,震得整片天空嗡鳴作響。火牆劇烈抖動,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縫隙,卻仍未潰散。趙寒毫不遲疑,接連催動真元,三記重擊如雷霆連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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