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佩對蘭哭婆有感情,所以這時候很憤怒!
她覺得夏正陽已經知道蘭哭婆會死,卻什麼也不做,看著蘭哭婆撒手而去,實在冷血。
夏正陽站起身,說道:“蘭太婆已經活了一百多歲,難道還能再活一百多歲嗎?我得知師父死訊的時候,就知道蘭太婆也要追隨師父而去。她老人家心志已決,豈是我可以留住的?好比現在,如果我一心求死,你們誰能攔得住?”
韓子佩默然無語,只是垂淚。
譚燕子也垂淚:“逝者已矣,還是安排兩位老人家的後事吧。”
夏正陽將蘭哭婆的遺體放平,和師父的靈位並列,然後站在靈前施禮,右手結‘飛魂渡海’訣,目視師父靈位,面容肅穆,朗聲說道:
“琳宮羽士,金策賢流。身披霞服以朝真,頭戴星冠而禮斗。道清淨,德清淨,升上瑤壇;志神仙、學神仙,終歸蓬島。君不見,聞君學道古來傳,寂寞無人空杏壇。棋局儼然蹤跡在,三天門下伴神仙。”
然後,夏正陽又對著蘭哭婆的遺體念經:
“招提衲子,蘭若僧流。終朝擊磬以看經,每日焚香而禮佛。非風動、非幡動,未悟禪機;是橋流、是水流,終迷覺悟。君不見,二十年前此地遊,木蘭花發院初修。如今重到修行處,樹老無花生白頭。”
唸經完畢,夏正陽再次跪下磕頭:“師父,太婆,兩位老人家安息吧。”
眾人無不垂淚,心中淒涼。
次日,夏正陽整理蘭哭婆的遺物,發現她的物品收拾得很整齊,還留下了一份遺書。
遺書上說,她留下了一串佛珠,和一塊犀牛角製成的佛牌,佛牌上面刻著‘闢水訣’,是佛門中的法器,留給韓子佩防身用。另外,還有一卷佛門修行的心法,讓韓子佩多讀一讀,可以消災辟邪。遺書的最後,蘭哭婆希望夏正陽和韓子佩儘早結婚。
韓子佩看著蘭哭婆留下的遺物,再一次淚流滿面。
樓下開店鋪的童老闆,屁顛顛地跑上來,詢問夏正陽:“齋主,你和蘭哭婆是什麼關係?怎麼是你在處理她的後事?”
夏正陽知道這童老闆奸詐,故意說道:“我做個好事,不行嗎?”
童老闆嘿嘿一笑,低聲說道:“是這樣的,蘭哭婆孤寡一人,無兒無女,她死了以後,這房子怎麼辦?”
夏正陽問道:“童老闆覺得應該怎麼辦?”
童老闆抓抓頭皮,說道:“我的意思是請市場上所有的商家吃頓飯,蘭哭婆的後事我來辦,然後我繼續承租她的房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蘭哭婆的後事,辦得風風光光!”
夏正陽冷笑:“童老闆打得一手好算盤啊,是不是你繼續租下去,以後就能把這房子賴到手?告訴你吧,別想了,蘭哭婆的房子,我接手。”
童老闆皺眉,說道:“你和蘭哭婆無親無故,憑什麼接手她的房子?你幫她辦後事,就想霸佔她的房產?”
夏正陽點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童老闆怒了,揮手叫道:“你憑什麼!?我承租這個房子,已經十五年了。蘭哭婆平時的生活,也都是我照顧。要說繼承這房子,只有我繼承才合理,因為我等於是蘭哭婆的……孫子!”
“孫子?你照顧蘭哭婆的生活?”夏正陽笑了。
蘭哭婆這麼多年,從來沒要任何人照顧!童老闆有時候討好蘭哭婆,無非是想省一點房租,佔一點便宜!
“對,我一直叫蘭哭婆為阿婆,我就是她的孫子!”童老闆理直氣壯。
夏正陽拍了拍童老闆的肩膀,笑道:
“那我就告訴你吧孫子,從今天開始,房租加到一萬五一個月!租不起,就立刻給我捲鋪蓋滾蛋!這房子的產權,一直在我手上,因為蘭哭婆是我夏家的老傭人,五幾年,我太爺爺買了這房子,讓蘭哭婆居住的。不相信,你去房管所查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