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生吞吞吐吐:“其實我來青城山,是想……瞻仰一下道祖天師留下來的遺蹟,因為……我生病了,大限將至,希望在臨死之前,遊歷一番。”
生病了,要死了,所以出來散散心,這倒也是個理由。
夏正陽故作吃驚,說道:“師兄生病了嗎?我卻一點不知道,真是罪過。好在我略知醫理,不如給師兄看看吧。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可以治好師兄的病!”
張雲生當然不能讓夏正陽給自己看病,板下臉來,冷冷說道:“我的病自己清楚,不勞大真人費心了。”
夏正陽也冷笑:“醫者難以自醫,我看師兄的病,恐怕是心病吧!”
張雲生怒道:“大真人這是什麼意思?恕我愚昧,聽不懂!”
夏正陽也懶得多說,隨手放出了老鬼王瀟陽。
王瀟陽一眼看見張雲生,便大叫起來:“對對對,就是這個老道士把我放出來的!”
張雲生面如死灰,眼神里卻射出殺氣。
夏正陽指著王瀟陽,對張雲生笑道:“師兄,伏魔殿裡被人挖了地道,直通你的寢所。經過查點,伏魔殿裡一共有五個鬼中仙被放走。這件事,還請師兄解釋一下。”
嗆啷啷一聲響,張雲生拔出了寶劍,喝道:“不用解釋,這件事是我乾的!”
夏正陽點頭笑道:“師兄倒是爽快。”
“你想怎麼樣?”張雲生瞪眼問道。
“沒想怎麼樣,就是請師兄解釋一下。”夏正陽很淡定。
“這是天師府張氏一脈的內務,就算要解釋,也不必向你一個外人解釋!”張雲生傲然說道。
“不好意思,師尊金昊道長羽化之前,委託我暫領龍虎山主持的位置,也包括了天師府的管理。”夏正陽冷笑,又說道:“你是天師座下四大執牌法官,更是我的直接下屬,我有權利要你解釋。”
天師府的家事,夏正陽本來不想多管。
四大執牌法官都是張氏弟子,夏正陽平時也不怎麼差使他們,保持自己對天師府的尊敬,讓他們自個兒玩。
可是張雲生如此傲慢,激怒了夏正陽!
張雲生挺劍指著夏正陽,咬牙道:“龍虎山道統,幾千年來,一直都是張家人繼承的。你小子算什麼?狗尾續貂,鳩佔鵲巢,有什麼資格接受金昊大真人的衣缽,繼承我龍虎山的道統?”
夏正陽笑道:“這個嘛,你要去問金昊道長!”
“住口!”張雲生大怒,喝道:“金昊大真人已經死了,你這樣說話,就是對金昊大真人的大不敬!”
“對金昊大真人不敬的,是你!”夏正陽緩步上前,說道:“念在你是龍虎山的血脈,我不為難你,放下寶劍,乖乖地跟我回天師府!”
張雲生咬牙切齒:“你休想!我既然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夏正陽,今天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本事!”
“你還不配!”
夏正陽一聲低喝,身影忽然消失。
張雲生知道不妙,急忙施展劍法,向著四周亂劈。
“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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