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黑跳上車轅,輕輕甩了一鞭,向紫霞庵駛去。
水初晨悄聲說了太后想給她和孫承宇賜婚,孫承宇是什麼樣的人。
太子氣得臉色鐵青,“哼,那個老女人,面上有多仁慈,用心就有多險惡。她敢賜這個婚,我就是拚上性命,也不會讓她得逞。”
水初晨拉著他的袖子道,“哥哥放心,妹子有計較,不會讓那個老太婆得逞。”
馬車來到紫霞庵的側門,守在那裡的人把側門開啟,二人悄悄走到禪院,芍藥把院門輕輕開啟。
二人分別進了自己的屋子。
扮作他們躺在床上的人下來,躬身退出。
二人都各自躺上床去。
此時,水初晨的心才完完全全放進肚子裡。但想到母親的模樣和囑託,又是心酸不已。
兩世為人,終於和媽媽團聚,卻不得不匆匆分離。與媽媽相處哪怕只有十幾天,她也感受到了母愛的深沉。前世今生,她沒有遺憾了。
可心裡的悲痛卻如潮水般漫過胸膛,漲得發疼,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著,但願今夜能夢見媽媽,哪怕只是前世手機裡那些模糊的影像也好。
她真的做夢了。
夢裡沒有媽媽,卻見了前世的自己——水初塵。
她穿一件米色長風衣,綠圍巾鬆鬆地搭在頸間,黑髮在腦後紮成一個圓潤的丸子,像剛從哪一場春日裡走出來的人。
霓虹燈把街道映得忽紅忽藍,車燈從身側一掠而過,像一條光的河流。
她身旁走著一個男人,兩人並肩行在一家茶飲店門口。男人偶爾側頭跟她說話,她便也側過頭去回應,兩人肩膀輕輕挨著,像兩棵長在風裡的樹,不緊不慢地往前。他在路口停下來,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掀起的圍巾。
水初晨哪怕在夢裡,心裡也一片澄明。
她知道那個人不是自己,是大姑——或者說,就是前世的水初塵。
那個男人,是醫院外科的副主任醫師趙陌。趙陌曾追求過前世的她,人品、業務、家境都沒得挑,只是那時的她總覺得跟他在一起沒有感覺,便沒有同意。
沒想到,他和大姑走到了一起。
真好。
她站在夢裡遠遠地望著那兩個人,像是在看一部早就該上映的電影,終於等到了散場前最暖和的一幕。
兩道身影走進熟悉的單元樓下,在門口停了一下,互相擁抱了一下,然後水初塵轉身走進樓門。
電梯停在了十二樓。門開,走廊的燈亮了一瞬,她走到最裡那扇門前,熟練地掏出鑰匙開了鎖。
爺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孫女回來了,笑眯了眼。水初塵摟著他的胳膊說笑了一陣,才起身進了臥室。
臥室和她離開時差不多,只是牆上的兩幅水墨畫換成了兩幅風景——綠色的深山,雲貴一帶那種層疊疊的山影,霧氣繚繞。
書桌上、梳妝檯上、床頭櫃上,都散著幾張紙,畫著同一個圖案:一個長方形,兩側各燃著一簇火苗,像是某種她看不明白的符號。
。兒會一了笑雙的起蜷著抱還晨初水,來醒晨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