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明長晴的步伐更快了兩分。
明長晴回到明府,徑直去了福容堂。
老夫婦、明國公、明長立、明山月都在,一家人圍坐,等著他開口。
家族中的大事,還是不敢讓明山楓知道。
聽明長晴說完皇上的態度,老太太冷哼一聲,“自從你回京,皇上的暗衛就沒斷過。你走到哪兒,他們盯到哪兒。既然他已親口同意你去祭拜,你就大大方方去。”
明山月介面道,“初五,晨晨會出宮。看完醫館,她便會去白馬村。二叔就那天去,先去香寶山腳下轉一圈,再過白蒼橋,在橋那邊的林子裡燒些紙錢,隨後繞到那片能看到青葦蕩的山坡上站一站。兵不厭詐,他絕對想不到那天你另做了什麼……”
幾人低聲商議了一陣,把路線、時辰、停留的長短都細細捋了一遍。
明國公聽完,皺了皺眉,有些不贊同,“二弟與她,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急在這一時?萬一被發現,她就暴露了。”
老國公瞪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卻硬邦邦的,“怎麼不著急?若我十九年沒見著你娘,我會急死。只要做的隱密,任誰也發現不了。”
明國公臉上掛不住,嘿嘿乾笑了兩聲,沒再吭聲。
在家人眼裡,他似乎最不在乎一個“情”字。可誰又知道,他心裡頭稀罕萱萱稀罕得緊,只是不習慣掛在嘴邊罷了。
明山月嘴角掛著一絲笑,“爹放心,計劃天衣無縫,無事的。”
明長立雖然眼神在游離,心裡還是聽進去了的。
他十分沮喪。現在想讓水初晨看病了,無奈她又住在深宮,每旬只能出來一天。又被眾人包圍,不好讓她看自己的隱疾和腿。
——
初四,天空陰沉沉的,又飄起了小雪。
晚飯後,水初晨打探到皇上今晚不去任何一位妃子那裡,便讓湯澗去問一問:父皇的頭痛好些了沒有,若還是不適,她能否再去給他按一按?
小半個時辰後,湯澗笑著小跑回來,躬身道,“公主殿下,聖上今日頭痛得比往常更厲害些。”
覺得這事不能笑,又趕緊嚴肅下來,“今兒夜裡值守的是何公公,他讓御醫給聖上施了針,一點不管用。正準備傳公主過去,奴才就去了。聖上見您主動派奴才去問候,直誇您孝順呢。”
他又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何公公私下直誇奴才機靈。他還說,知道明日公主要回馮宅,專門吩咐內官監,多準備一些賞人的小物什,還讓御膳房多做些帶出去的點心和糖果、果子露。”
水初晨點點頭,記下何全這份人情。
低聲說道,“你跟小陳公公說一聲,改天請何公公單獨來一趟公主所,我給他把把脈,施施針。”
湯澗拍著馬屁,“永安公主的神針,太醫院最好的御醫也比不上,連聖上都誇讚。”
為了快,何全特地為她叫了車輦。
漫天雪花中,水初晨帶著湯澗和芍藥,一刻多鐘便到了太極殿。
建章帝斜倚在側殿的軟榻上,閉著眼,眉心微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