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個人……他的好看,是另一種。五官足夠精緻俊俏,讓人挑不出毛病,但那雙眼裡的光太亮、太灼人。
這讓水初晨想起了戲子蓋和天和前世某些男明星,戲子眼睛的亮,是練出來的,裡面全是戲和撩人的風情。
可世家公子有這種眼神的,卻是太少了。
這人是孫承宇無疑了。
的確像“小趙雲”——戲臺上的趙雲。
水初晨心裡冷笑,面上卻綻開一個粲然的笑容,“好,謝將軍提醒。”
說完便放下輦簾。
步輦重新起行。
簾外,孫承宇站在原地,目送那頂輦越走越遠,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來。原來永安公主並不像外間傳的那樣冷若冰霜,她笑起來,像三月桃花映著春水,甜得緊。
祖母和父親都說了,只要拿下永安公主,世子之位便是他的。
為了跟大哥爭那個位子,他千方百計討好祖母和父親,連那個老女人的床都爬了,希望她在父親跟前美言幾句,世子之位還是懸在半空中。
更可氣的是,那個老女人還在他的婚事上橫插一槓,以致於兩家他滿意的親事沒有說成。
他恨得牙癢,卻不敢翻臉。
如今,天上掉下個永安公主!
不僅父親滿意,連一向心疼大哥的祖母也鬆了口。那個老女人也不敢作聲了,天大的好事她攔不住。
他心裡盤算著,等到與永安公主定親,世子之位落定,第一件事就是甩掉那個狗皮膏藥。
她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繼母,還真能拿捏他一輩子?
想到這裡,孫承宇整了整衣冠,腳步輕快地往另一頭去了。
水初晨回到公主所東路,湯澗把伺候的人打發下去,湊近幾步,壓低聲音道,“公主,方才那位,就是孫承宇孫小將軍。”
見水初晨沒有接話,他又道,“孫小將軍的眼神……怕是不太穩重。”
他本想說“不懷好意”“居心叵測”,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換了個不輕不重的詞。
水初晨看他一眼,微微點頭,“本宮也看出來了。”
她聲音壓得更低,“你去找兩個靠得住的人……把孫承宇往好裡說,就說,聽上官公子的意思,有人正盤算著把他配給本宮當駙馬。這話,要讓二公主最得力的人聽見,又不能讓她們起疑。”
湯澗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躬身笑道,“奴才明白。”
這一招人不知鬼不覺的禍水東引,實在高明。
他轉身出去安排,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水初晨坐到窗邊,端起茶盞,望著窗外那株海棠樹,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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