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鼎新章從丹陽到天下》第596章 黃忠奇襲(一)(1)

作者:小小理理·1個月前

祖郎也不甘人後,抱拳道:“將軍,末將願與沙摩柯同往。蠻兵雖眾,但都是烏合之眾,我軍以精銳擊之,必能一戰而定!”祖郎原是揚州山賊出身,山地作戰經驗豐富,深知蠻兵的弱點。

但真正激動的,是那些益州降將。

張任站在黃忠身後,雙手緊握長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是趙雲的同門師兄,師承武術大家童淵,一手百鳥朝鳳槍法出神入化。

他在益州多年,深知蠻族為患之烈。以往蠻人都是搶了就跑,一頭扎進那十萬大山之中,官軍追都沒法追。那些大山連綿起伏,溝壑縱橫,密林遮天,官軍進去就像瞎子摸象,別說打了,能找到人就不錯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主公那道遷出山林的命令,這些蠻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主動送上門來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張任豈能放過?

“將軍!”張任一步跨出,聲音洪亮如鍾,“末將在益州多年,深知蠻人習性。他們不習兵法,不懂陣法,更不知紮營設防為何物。”

“如今他們聚集在滇池城下,後方空虛,正是我軍一擊致命之時。末將願率本部兵馬,從右翼包抄,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吳班、扶禁、泠苞三人對視一眼,也齊齊出列,抱拳請戰。吳班是吳懿之弟,吳莧的堂兄,與陳珩有姻親之誼,但他從不以此自居,戰場上向來身先士卒。

扶禁和泠苞都是益州宿將,當年在劉璋麾下時便以勇猛著稱,歸降後一直想找機會立功。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那是渴望證明自己的火焰,是想要洗刷降將身份的火焰,是要在襄陽軍中站穩腳跟的火焰。

黃忠看著這些請戰的將領,心中暗暗點頭。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好!既然諸位將軍都有此心,那便依計行事。主公臨行前有令:此番征討,以剿撫並用為要。”

“先滅了他們的威風,讓他們知道天兵不可敵;待其喪膽之後,再行招撫,降者不殺。諸位將軍切記,能降則降,不必趕盡殺絕。蠻人也是人,殺光了,誰來種地?誰來納稅?”

眾將齊聲應諾。

黃忠拔出佩刀,在地上劃出三道箭頭:“分三路出擊!本將與祖郎一路,從正面直插蠻人中軍,斬將奪旗,破其膽魄。沙摩柯、吳班、扶禁,你三人率左翼,從西南方向迂迴包抄,截斷蠻人退路。”

“張任、泠苞,你二人率右翼,從東南方向殺入,專打他們的糧草輜重和後方營地。三路齊發,同時動手,不可提前暴露。記住,以鼓聲為號——鼓聲一響,三路齊出,讓那些蠻子四面受敵,無處可逃!”

沙摩柯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將軍放心,末將左翼包抄,連一隻鳥都不會放過去!”張任抱拳領命,眼中精光閃爍,彷彿已經看到了戰場上刀光劍影的畫面。

片刻之後,三路大軍如同三條毒蛇,在密林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朝著各自的攻擊位置移動。

士兵們弓著腰,踩著鬆軟的落葉,屏息凝神,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兵器碰撞聲和戰馬的低鳴。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一張巨大的迷彩網,將這支即將出擊的軍隊掩藏在暗影之中。

而此時,城外的蠻兵大營依舊是一片混亂。

蠻兵們根本沒有後方防禦的概念!在他們看來,打仗就是兩軍對壘、正面廝殺,哪裡懂得什麼“側翼”“包抄”“偷襲”?他們的營地裡沒有柵欄,沒有壕溝,甚至連哨兵都沒有正經安排。

幾萬人散亂地擠在一片低窪地帶,有的在烤野味,有的在打磨兵器,有的倒頭呼呼大睡,有的因為分到的食物太少而爭吵不休。

糧草輜重就胡亂堆在營地後方,幾十個老弱蠻兵看守,旁邊就是成堆的竹矛、木盾和青銅刀劍——這些青銅兵器大多是祖上傳下來的,有的已經鏽跡斑斑,有的缺口累累,在襄陽軍的鐵製兵器面前,簡直就像玩具一樣可笑。

午後時分,太陽西斜,將天邊染成一片暗紅。蠻兵們剛剛結束了一輪徒勞的攻城,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營地,許多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便倒頭睡去。

孟彰坐在大石頭上,目光呆滯地看著遠處的滇池城,心中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個問題:怎麼辦?孟獲帶著幾個頭領在營地中巡視,試圖安撫那些情緒低落的部下,但他自己心中也是一團亂麻。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沉悶的鼓聲。

咚、咚、咚——

那鼓聲不緊不慢,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孟彰猛地站起身來,瞳孔驟然收縮——那鼓聲不是從城上傳來的,而是從後方,從他們以為絕對安全的密林方向傳來的。

“怎麼回事?”孟彰大吼,“誰在敲鼓?”

沒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在茫然地轉頭四顧,尋找鼓聲的來源。下一刻,他們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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