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蓋拱手道:“軍師放心,末將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打幾年。那些鬍匪,末將一定把他們剿得乾乾淨淨的!”
李儒滿意地點了點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呂布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帳中諸將,聲如洪鐘:“諸位將軍,涼州之事,關乎主公的大業,也關乎諸位的功名。散帳!”
眾將齊聲應諾,魚貫而出。一隊隊騎兵快速出發,奔赴各自的戰場。涼州的風,帶著戈壁灘上的乾燥和涼意,吹得旌旗獵獵作響。而這座曾經屬於韓遂的城池,如今已經換了主人。涼州的歷史,正在翻開新的一頁。
……
建安三年四月末,中原大地的戰火與涼州遙相呼應。函谷關以西,新安城頭,箭矢如雨,滾石如雷。
文聘披甲執劍,立於城樓之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城下那一片黑壓壓的曹軍陣營。身後,親衛手持盾牌護在左右,不時有流矢飛來,釘在盾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曹操終究還是動手了!為了阻止陳珩拿下涼州,曹操派函谷關守將史渙出兵東進,企圖攻下新安,迫使襄陽軍改變目標,甚至威脅司隸腹地。
史渙此人,雖然如今名聲不顯,但其在原本的歷史中卻是曹操麾下一員不可多得的良將。
原本歷史上,射犬之戰,他大破眭固,一戰成名;官渡之戰,他與徐晃聯手抄截袁紹大將韓猛護送的運糧車,一把火燒得袁軍士氣盡喪;後來諫阻遠征烏桓,曹操不聽,果然後來吃了大虧。
此人有勇有謀,深得曹操信任,被委以鎮守函谷關的重任。
史渙得了曹操將令,不敢怠慢,盡起函谷關守軍兩萬,直撲新安。他的算盤打得很精——新安是司隸東面的門戶,拿下新安,便可沿洛水西進,威脅長安,切斷襄陽軍西進涼州的補給線。
到那時,呂布大軍在涼州進退失據,曹操再遣一將從南陽北上,兩面夾擊,襄陽軍必敗無疑。
然而,史渙低估了一個人——文聘。
文聘原是劉表帳下大將,後歸順陳珩,在襄陽軍中屢立戰功,有帥才!陳珩派他鎮守新安,正是看中了他這份沉穩。
新安城池雖不大,但文聘到任之後,日夜督工修繕城防,增築角樓,深挖護城河,儲備滾石檑木,訓練守城士卒,新安已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堅城。
史渙抵達新安城下的第一天,便組織了一次猛攻。兩千先登死士扛著雲梯,冒著箭雨衝向城牆,後續弓弩手壓住陣腳,試圖以密集的箭雨壓制城頭守軍。
然而文聘早有準備,城頭豎起巨大的防箭木排,將曹軍的箭矢盡數擋下,同時以連弩和床弩還擊。襄陽軍的連弩射速極快,一輪齊射便是數百支箭,曹軍先登死士還沒衝到城下,便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衝到城牆根下,又被滾石檑木砸得血肉橫飛。史渙在陣後看著這一幕,面色鐵青,咬著牙鳴金收兵。第一日,曹軍折損千餘人,新安城頭紋絲不動。
史渙不是那種只會蠻幹的將領,他見強攻不成,便換了戰術——圍三缺一。他命主力猛攻東、南、北三面城牆,唯獨留下西門不攻,意圖誘使守軍從西門突圍,然後在野外設伏殲滅。
這種戰術在攻城戰中屢試不爽,因為守軍被圍困日久,士氣低落,看到有缺口便會忍不住突圍。
但文聘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意圖,他直接下令用磚石將西門堵死,並在西門內側埋伏了百餘刀斧手:“敢言突圍者,斬!”史渙圍了三天,西門毫無動靜,只好放棄。
史渙又試挖掘地道,他命士卒在城外挖地道,試圖通到城牆下面,然後填塞柴草焚燒,使城牆塌陷。
文聘早在城腳埋下了數十口大缸,派聽力敏銳計程車卒日夜監聽,一有動靜便反向掘進,挖通地道後灌入滾燙的糞水,地道中的曹軍士卒被燙得鬼哭狼嚎,死傷慘重。
史渙又試疲敵之策——晝夜不停地擂鼓吶喊,派小股部隊輪番騷擾,意圖讓守軍疲憊不堪。文聘便將守軍分成三班,輪換休息,城頭始終保持著充足的兵力,曹軍的騷擾毫無效果。
最讓史渙頭疼的,是襄陽軍的霹靂車。射程遠,精度高,威力大。文聘在城頭架了十架霹靂車,專打曹軍的攻城器械。
史渙從函谷關帶來的十多架霹靂車,還沒推到陣前,就被城頭的霹靂車砸爛了大半。剩下的幾架勉強架起來發射,射程卻夠不到城牆,石頭落在護城河裡,濺起幾朵水花,徒增笑耳。史渙氣得摔了茶杯,大罵工匠無能,卻又無可奈何。
數日攻防下來,曹軍在城下留下了上千具屍體,連新安的城牆都沒摸上去一次。史渙坐在中軍帳中,面色陰沉,帳中諸將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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