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聲音都在發顫:“阿爹說得對!烏戈族的藤甲軍,刀槍不入,那些漢人的刀箭根本傷不了他們!要是能請動烏戈族出兵,別說這幾萬漢人,就算再來十萬,也不是對手!”
孟彰站起身來,拍了拍孟獲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豪邁:“走,去烏戈族!”
父子二人連夜出發,帶著幾個親信,往更南方的深山老林中鑽去。山路崎嶇,密林遮天,毒蛇猛獸出沒無常。他們走了整整三天三夜,翻過了十幾座大山,趟過了七八條河流,終於進入了烏戈族的領地。
烏戈族的地盤,與外界的蠻族截然不同。這裡的山更高、谷更深,瀑布從懸崖上傾瀉而下,水聲如雷。山坡上長滿了孟彰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空氣潮溼悶熱,讓人喘不過氣來。
烏戈族的寨子建在半山腰上,依山勢而築,層層疊疊,木樓高大雄偉,比孟彰的寨子氣派多了。
寨子外面,幾個烏戈族戰士正在巡邏,他們個個身高八尺開外,膀闊腰圓,皮膚黝黑髮亮,手持長矛,腰間掛著彎刀,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來客。
孟彰連忙上前,用蠻族通用的土語說明來意,又送上帶來的禮物——幾匹綢緞、幾罈好酒、數袋金銀。巡邏的戰士進去通報,不多時,便有人將他們引入了寨中。
烏戈族頭領兀突骨,端坐在木樓正堂的虎皮椅上。此人身高丈二,虎背熊腰,一雙眼睛如同銅鈴,目光如炬,滿臉橫肉,下巴上留著一把鋼針般的短鬚。
他頭戴金箍,身穿一件暗紅色的藤甲,腰間掛著一柄巨大的鐵斧,斧刃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光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孟彰和孟獲進洞之後,伏地再拜,哀告前事。孟彰聲淚俱下,將襄陽軍如何欺壓蠻族、如何奪其土地、如何逼其出山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他說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說到動情處,甚至以頭搶地,磕得額頭都破了。
兀突骨聽完,面色不變,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彰和孟獲,又看了一眼旁邊堆積的禮物,甕聲甕氣地開口了,聲音如同悶雷,震得木樓嗡嗡作響:“吾盡起本洞之兵,與汝報仇。”
孟彰和孟獲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千恩萬謝。
兀突骨當即點兵,命麾下大小頭目土安、奚泥二人為副將,盡起本洞三萬藤甲軍,浩浩蕩蕩地開出了烏戈族的領地。
三萬藤甲軍,人人身著油浸藤甲,手持長矛竹弓,腰懸彎刀,步伐整齊,氣勢如虹。他們走在大山之中,如同一條巨大的蟒蛇,所過之處,鳥獸驚散,草木俯首。
與此同時,孟彰還派人去請了祝融部落的祝英前來助戰。祝英的阿母在三年前死了,如今的祝英就是南中地區最強大的女首領,其部族以驍勇善戰著稱,與孟彰素有往來。
接到孟彰的求援信後,祝英二話不說,盡起族中精壯,日夜兼程趕來會合。
兩路兵馬匯聚一處,加上孟彰麾下殘存的數千蠻兵,總數竟達五萬之眾。孟彰站在高坡上,看著山下黑壓壓的大軍,心中豪氣頓生。
五萬人,刀槍不入的藤甲軍,驍勇善戰的祝融部族——這一次,他一定要讓那些漢人知道,蠻族不是好欺負的!
行至橋山,孟彰下令紮寨,等待襄陽軍的到來。他站在山頂,望著北方那連綿的群山,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來吧,來吧,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刀槍不入!”
兀突骨的三萬藤甲軍駐紮在谷地中央,祝融夫人的兩萬精兵分駐兩側,孟彰的數千殘兵則作為預備隊,佈置在後方。連綿數里,氣勢極為壯觀。
而此刻,襄陽軍的先鋒吳班,正帶著五千人馬,沿著山道向南推進。吳班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披銀甲,手持長槍,面色輕鬆,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也算是陳珩的小舅子,黃忠派他做先鋒,也是看中了他這層身份,想讓他多立些功勞,日後在陳珩面前也好說話。
吳班確實有點輕敵了,面對那些蠻人,襄陽軍數戰數勝,打得蠻人哭爹喊娘,潰不成軍。在吳班看來,這些蠻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仗著地形熟悉和人數眾多,才敢跟官軍叫板。正面交鋒,他們根本不是襄陽軍的對手。
要不是主公非要他們聽那個諸葛太守的建議,說什麼攻心為上,他們早就把這些禍害地方多年的蠻人滅得乾乾淨淨了。抓了放,放了抓,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將軍,前方有敵軍!”一個斥候突然從山道盡頭策馬奔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距離此處約五里,看樣子約有五千之數。他們列陣在山道上,擋住了去路。”
吳班勒住韁繩,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五千蠻兵?他麾下雖然只有五千人,但襄陽軍的裝備和訓練,豈是蠻人能比的?
他大手一揮,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即刻派人通知後面的黃將軍,就說先鋒遇敵,請求支援。其餘兄弟,隨我列陣,殺敵立功!”
他拔出長劍,朝前一指,“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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