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星期天,趙衛國一件工作上的事都沒處理,而是專心陪著婁曉娥,享受屬於兩人的獨處時光,好好彌補一下平日裡對婁曉娥的虧欠。
趙衛國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動身前往大西北,去承擔那份屬於自己的責任與使命。
在趙衛國心中,前往大西北這件事,是他必須扛起的責任,半分都不能推脫和懈怠。
所以,在正式出發之前,趙衛國也想多花些時間陪在婁曉娥身邊,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每一刻時光。
那段日子裡,兩人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無論出門還是在家,都是成雙成對,彼此的感情也變得更加深厚。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又到了眾人上班工作、各盡其職的日子。
但對於許大茂來說,這一天,絕對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絕望的一天,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正悄悄向他靠近。
早上七點鐘,趙衛國準時來到軋鋼廠上班,到崗之後,他立刻啟動了軋鋼廠的第二輪技術培訓工作,想要進一步提升廠裡工人的技術能力。
婁曉娥不需要像趙衛國一樣早早到廠裡處理工作,所以並沒有和他一起出門。
但有一個人,到工廠的時間和趙衛國差不多,這個人就是李德懷。
可誰也沒想到,李德懷剛走進軋鋼廠的大門,保衛處的王隊長就親自帶著人找了過來,一場針對李德懷的調查,也就此展開。
許大茂原本是依附李德懷的人,可如今他不僅得罪了趙衛國,還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無論如何都要把情況向李德懷稟報清楚。
至於這件事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王隊長便不再費心去管了。
王隊長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彙報完之後,李德懷的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難看,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許大茂這個人,平日裡向來機靈圓滑,擅長揣摩別人的心思,也十分懂得為人處世的門道。
再加上他和趙衛國住在同一個家屬大院,在李德懷看來,這本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能夠藉著這層關係拉近自己和趙衛國之間的距離。
可李德懷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竟然會做出如此愚蠢荒唐的事情。
他心裡十分清楚,趙衛國絕不是普通人物,就算是李德懷的岳父見到趙衛國,都要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趙衛國只需稍微動些心思,就能輕易將他碾壓,而他的岳父對此也只能束手無策,根本沒有能力插手干預。
如果不是因為有保密的特殊要求,趙衛國的諸多身份只能在內部人員中知曉,借許大茂一百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做出這樣得罪趙衛國的舉動。
整個軋鋼廠都歸趙衛國直接管轄領導,別說李德懷這個副廠長,就算是現在在職的軋鋼廠廠長,還有廠裡的書記,也都是趙衛國的手下。
換句話說,整個軋鋼廠的決定權都掌握在趙衛國一個人手裡,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沒有人敢提出反對。
這一點,李德懷比廠裡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岳父也曾多次叮囑他,在趙衛國面前一定要收斂自己的性子,萬萬不可放肆,若是真的落到趙衛國手裡,趙衛國要是想收拾他,他絕對沒有好下場,必死無疑,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李德懷的岳父也明確跟他說過,能待在趙衛國身邊做事,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機緣,只要好好表現、安分守己,未來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根本不用有任何擔憂。
可許大茂竟然敢去舉報趙衛國,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和老壽星吃砒霜——活膩了沒什麼區別。
一到上班時間,李德懷就急忙趕往宣傳科,第一時間就在眾人面前宣佈了一項全新的處理決定。
作為分管後勤工作的副廠長,李德懷同時也負責管理宣傳科的相關事務。
上週六剛被提拔為組長的許大茂,還沒來得及正式履職開展工作,甚至連一天的組長都沒當穩,就被直接免去所有職務,一下子打回原形,發配到廠裡負責廁所的清掃工作。
他要做的,就是打掃廁所這樣看似低微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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