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方軍海和劉茹被拘留,待審。
死者周世陽留下的證據,蜀王宮張經理做的口供,還有105房間發現的兇器。在這種種罪跡面前,任何嫌疑人的罪名都得以落實,移交法院審判,也只是一個程式。
陳智揚有所預知般在他走出審訊室時打來一通電話,告訴他在周世陽的車裡發現的頭髮和指紋已經經過堅定,確實屬於方雨。也就是說周世陽是接走方雨造成其失蹤,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的重要嫌疑人。
在周世陽死因疑竇得到明證之時,周世陽的罪名也得已落實。
或許真如賀丞所說的,他死的並不無辜。
周世陽案告一段落,現在他理應配合陳智揚全力搜查方雨的下落。方軍海說九月一號家中進賊,而且是覃驍。這一說法在楚行雲這裡擁有可信度,他在蜀王府見到覃驍的第一眼就看出他和周世陽之間存在著詭秘複雜的關聯。如果他們約在蜀王宮見面是為了隱人耳目,那他們揣守的秘密也同樣見不得光。
周世陽對賀丞撒謊是在包庇覃驍,覃驍向警方隱瞞去蜀王宮的原因是在包庇周世陽,如果周世陽需要對方雨的失蹤負責,那麼覃驍一定是知情者。
第一時間,楚行雲聯絡覃驍,讓他立即到警局配合調查。不到二十分鐘,覃驍的代言人徐律師就到了,還帶來了覃驍在九月一號和二號不在銀江市的證明。
徐律師提供的是一張往返於銀江和巴厘島的機票,和一份覃驍下榻酒店開具的單據,這些證據表明方軍海在九月一號見的賊不是覃驍,彼時覃驍正在海灘戲浪花與美女。
楚行雲著手讓人調查這些票據的真偽,航空公司和酒店方都給出確切無疑的答案,證據是真的。
很意外,覃驍竟然能從淤泥中脫身,並且把自己濯洗的乾乾淨淨,毫無汙點。
既然覃驍這條線斷了,那就只能全城搜尋方雨,或許方雨能告訴他們最終的答案。撥正交纏相織的旁系支線,揭開所有撲朔迷離的罪行與真相。
周世陽的車拉回來後就放在地下車庫,雖然陳智揚已經把車搜了一遍,但是楚行雲還是來到地下車庫,跟這輛車單獨待了一會兒。
他蒐證的角度一向刁鑽,蒐證犬都不及他嗅覺靈敏。
這輛銳途還很新,裡裡外外都很新,如果不是車頭遭受的撞擊較為嚴重,甚至可以當做新車來對待。
楚行雲繞著車走了一圈,然後停在後車輪胎前,蹲下身子看著輪胎縫隙裡已經乾涸的水泥,然後伸手扣下來一點。
他不是福爾摩斯,不可能從輪胎的泥垢中就推測出這輛車之前的行徑路線,最多也就知道這輛車去過的地方正在修橋補路或者經過正在建造高樓的施工現場。然而銀江市這麼大,幾乎各個方位都在推進工程破土動工,況且這些水泥是否是在九月一號沾上的也是個迷。
所以,水泥雖然是線索,但是如果按照這條線索查下去,估計所有隊員都會罵他。
楚行雲把水泥塊扔掉,站起身又掀開了後車廂,見裡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想到陳智揚說是在車輛後座發現了方雨的頭髮和指紋,那就說明方雨是在主動的豪無防備的情況下上車,可以顯示出她對車輛主人的熟悉和信任。如今得到驗證,開車的人是周世陽,倒也符合此前的推測。
他把後備箱合上,附身按著車蓋,垂下眸子擰眉沉思。
現在僅存的疑點只有三個——
一,方雨在哪
二,潛入方雨房間偷東西的人是誰
三,那個人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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