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十三年前的那一樁冤假錯案徹底的埋入荒野,無人問津。
所以,決不能讓陳雨南落入覃廳長手中。
他把這句話轉述給鄭西河。
鄭西河歇了一歇,道:“我知道,我會繼續找照片。”
在他準備掛掉電話時,鄭西河忽然說:“你和陳靜先走吧,在銀江你興許還有些辦法,但是在這兒,你比我都被動,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賀丞聽了這番話很慪火,但是鄭西河所言屬實,更何況他並不是隻身一人,還有陳靜需要他保護,而他也必須保證陳靜的安危。
再一次播打楚行雲的電話,回應他的依然是冷冰的提示音。
然而此時,一樓機場大廳中響起第三次催促飛往銀江的乘客過安檢登機的廣播。
賀丞稍一沉默,然後從西裝口袋裡拿出證件和登機牌,起身去攙陳靜:“我們走。”
二十分鐘後,一架飛機分秒不差的從停機坪上起飛,從南飛向北。
帶著墨鏡的男人剛下出租車,就親眼看到一架白色巨鳥從他頭頂呼嘯而過。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六點剛過兩分。若是運氣好一些,在紅燈前少等幾分鐘,估計還能準時趕到和賀丞一起離開。
但是他現在依舊有些不放心。
楚行雲脫下身上滾滿塵土的外套拿在手裡,拔腿跑向機場大樓。
進入候機樓,直奔值機櫃臺,櫃檯後的工作人員被忽然衝過去的男人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往後跌了一步。
“六點鐘飛往銀江的航班已經起飛了嗎”
這個男人渾身的氣場如火焰般顛倒洶湧,身上的短袖像是在泥塵裡涮洗過,又被撕裂了似的狼狽。即使他帶著墨鏡,也能讓人感受到他藏在鏡片後的那雙兇悍的眼睛。
“已經起飛了,有什麼可以幫助您嗎先生”
楚行雲胳膊撐在櫃檯上,警惕的掃視四周,把賀丞的名字報出來,然後道:“查一下,他有沒有登機。”
在值機員核對登機人員資訊時,楚行雲透過她身後光可鑑人的玻璃牆面看到一行三人推開大堂旋轉門走了進來,是他在巷子裡沒有甩掉的部隊殘餘。
“這位賀——”
值機員話說一半,抬頭一看,面前已經沒人了。
穿過人頭熙攘的一樓大廳,他把外套順手搭在坐在人的椅背上,然後快走幾步登上通往二樓的臺階。
到了二樓,他率先摸進男士洗手間,躲進隔間試圖把被車輪碾了一道的手機重新開機,但是缺了半塊螢幕的手機依然黑著屏,紋絲不動。
於是他揣起手機走出隔間,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然後走到洗手間門口,背部緊貼牆壁。手拿著墨鏡伸出去透過倒映在鏡片上的反射觀望左右走廊,確定無人後才迅速閃出洗手間往走廊盡頭的樓梯安全通道走去,打算迂迴到一樓,先逃出機場在說。
側梯裡很安靜,只回蕩著他一個人的腳步聲,楚行雲邊下樓梯邊不死心的試圖開機,同時還聽著樓下的動靜。他分心的太嚴重,所以沒有察覺到他剛轉過樓梯口,將樓梯口和一樓走廊相連的通道門忽然被打開了——
當他察覺到身後有人逼近時,胳膊已經被一股強勁的力道向後猛拉,使他整個人向後翻轉撲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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