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也不是不想,而是,不重要了,她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位置上了。
鄭明山笑起來。
“師父說,你告訴木代,我們學武之人,就是全身攢著一口氣,也不止學武的人,所有人,都是全身攢著口氣,以一人之力,去面朝世界。”
“這世界該有多大啊。”
“不要試圖對世界擺闊、擺臉色、耀武揚威、發脾氣,你去對著它逞威風,只會洩你的氣。世界那麼大,你朝它傾瀉多少氣,它就收多少,哪天還回來,防不勝防。到最後,你的氣弱了,只會被它拖得跌跌撞撞的走。”
“你要內收,不慌不忙,你的氣平了,這世界的氣就壓你不倒,你有自己的步調,對這世界謙和,它也給你回報,想要的,自然會到。”
木代輕聲說:“大師兄,我一切都好。”
……
靜默中,屋外的人聲忽然譁動。
到時間了嗎,木代抬頭,炎紅砂的聲音已經到門口了:“木代木代,開門啦,開始啦!”
也有曹嚴華的:“小師父,新娘子要見人了,別躲了。”
真的開始了,明明花了一個下午專門等待,忽然到來,還是覺得猝不及防。
木代喉嚨發gān,站起身子,想到屋外那麼多人,小腿忽然緊張到發顫。
鄭明山說:“來。”
他握住木代的手,掌心厚實,溫暖有力,送她到門邊。
木代伸手去轉門把手,很快就轉到盡頭處。
她抬頭看鄭明山。
鄭明山說:“去吧。人生那麼長,坎那麼多,這是一道,以後還有無數道。沉住氣,一道道來。”
沉住氣,一道道來,過坎,也面對世界。
木代笑,然後開啟門。
(全文完)
【後記】
同一時刻,鳳子嶺。
曹解放一個人,啊不,一隻jī,神色嚴肅,摒棄了平日裡一同玩耍的山jī夥伴、也摒棄了那隻暗戀它、頻頻對它示好的小錦jī,搖搖擺擺,走上鳳子嶺中央的高臺。
天冷了,山頭的雪越積越厚,好多日子沒化了,夜色中巨大的鳳子嶺山頭,頂著皚皚的雪,安靜的鳳凰白首。
脖子上,兩塊小牌子叮噹作響。
——一隻好jī。
——曹嚴華的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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