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才敢如此毫無保留地、以近乎自殘和殺敵的方式進行實戰訓練？
因為傷勢可以立刻恢復，他們可以不斷挑戰極限，體驗真正的生死搏殺感覺，而不必擔心留下永久性創傷或死亡？
這種訓練方式……這種後勤保障……
薇薇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但緊接著，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終於有些明白，為何娜美她們能在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為何這個團隊能擊敗克洛克達爾和金獅子這樣的對手。
薩凱的目光依舊落在訓練場上，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地穿過場中的喧囂，落入薇薇耳中：
“要是畏懼受傷，就無法觸及力量的本質。在這裡，疼痛是導師，傷勢是刻度。曼雪莉的能力，讓刻度可以反覆擦寫。”
他微微側過臉，眼角的餘光掃向臉色依舊蒼白的薇薇。
“你的訓練，下午開始。現在，看仔細。”
——
方舟·全知號安靜地航行在雲層之上，向著司法島的方向平穩前進。
距離與斯潘達姆達成那場隱秘交易，已經過去了七天。
薩凱坐在主控臺前的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桌角那個保持靜默的、有著特殊加密頻段的電話蟲上。
娜美在一旁的航海圖桌上標註著航線，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雲流的走向。羅賓坐在靠牆的書架邊，翻看著一本厚重的歷史文字筆記。卡莉法則在另一側的操作檯上，例行檢查著飛船的各項引數。
這是難得的休息時間，長時間真刀實槍的訓練，是很容易造成心裡疾病。
艙內很安靜，只有儀器低微的嗡鳴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突兀的電話蟲響聲打破了寧靜。
桌角那隻一直安靜的電話蟲，此刻突然睜開了眼睛，殼上顯現出幾道模仿電話線的紋路，嘴巴一張一合。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那邊。
薩凱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讓電話蟲又響了幾聲，然後他才伸出手，不疾不徐地拿起了話筒。
電話蟲的臉部開始變化，眼睛下方出現濃重的黑眼圈，嘴角咧開一個誇張而急切的弧度，整個表情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亢奮。
“喂！是薩凱嗎？”斯潘達姆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語速很快，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和邀功般的意味，
“聽到了嗎？是我！你交代的事情——我完成了！桃兔和朵爾那兩個女人，現在已經被關進推進城了！怎麼樣？我早就說過，只要我斯潘達姆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
薩凱的眼神微微一動，但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將話筒換到另一隻手，身體向後靠了靠，聲音平穩：“哦？關進去了？具體什麼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