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瑪利亞隨手收了煙管,別回腰間,轉身就往院外走:“走吧,回去跟船長覆命。”
奎因又深深瞥了一眼那隻金鐲子,才邁開大步跟上去。
他這人向來沒什麼死忠的念頭,當初也是半路投奔凱多,說是部下,更像是搭夥合作。
現在凱多敗了,換個老大接著混,他心裡半點兒疙瘩都沒有。
可黑色瑪利亞不一樣。論對凱多的忠心,她可比自己強得多。
奎因心裡一直藏著個沒問出口的疑問:她到底是真的放下了過去,還是演得太好,連旁人都看不出半分破綻?
只是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上次他旁敲側擊試探了一句,卻迎來對方的冷漠,半點兒口風都沒漏。
“沙沙!”
兩人的腳步聲踩在碎瓦礫上,身影漸漸融進了濃稠的夜色裡。
身後只留下滿地冰冷的屍體,和一片死寂的廢墟。
——
第二天午後,將軍府的和室裡暖融融的。
陽光從敞開的紙門斜斜灑進來,在榻榻米上投下方正的光斑,連空氣裡浮動的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薩凱盤腿坐在矮桌旁,指尖捏著白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對面坐著黑色瑪利亞,高大的房間完全能夠容得下她八米二的龐大身軀,讓她姿態半點不亂。
她單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捏著細長煙管,長腿側收在榻榻米上,慵懶裡自帶著一股風情。
“叮!”
瓷杯輕輕磕在桌面上。
“這茶味道還真不錯。”薩凱靠在身後的柱子上,“和之國這地方,除了那幫老頑固死攥著不放的月代頭,總算還有點能拿出手的東西。”
呼。
黑色瑪利亞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煙霧,煙柱在陽光裡緩緩升騰,轉眼散成薄薄一片。
“那是自然。”她語氣帶著點慵懶,“和之國別的不敢吹,茶和酒都是全大海頂好的。凱多那傢伙生前就好那口酒,地下倉庫裡存了好幾百桶清酒,全是存了十幾年的年份貨。”
“生前?”薩凱挑了挑眉,“他可還沒斷氣呢。”
嗒。
黑色瑪利亞把煙管往青瓷菸灰缸裡輕輕一磕,抖落一點灰白的菸灰。
“落在您手裡,活著可比死了還遭罪。”她抬眼笑了笑,“早晚的事兒罷了。”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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