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時抬眼看向她，嘴角慢慢咧開一抹笑。
那股從骨頭裡透出來的自信和狂氣藏都藏不住，眼睛亮得像淬了寒芒的刀。
“就憑我們現在的力量，他們就算真來，又有什麼好懼的？”
黑色瑪利亞定定看著他，天藍色的眼眸裡映著他的笑容，也跟著彎了彎眼角。
那笑意比剛才深了不少，帶著實打實的安心。
“倒也是。”她又吸了一口煙，語氣徹底輕鬆下來，“有那艘大傢伙鎮在港口，誰來不是白白送死。”
“薩凱船長。”黑色瑪利亞又開口，語氣比剛才鬆弛了些，“您說和之國開國之後，是不是該建個正經的專用碼頭？現在港口那邊亂得不成樣子，以後的商船、漁船、湊熱鬧的海賊船全擠在一塊兒，連個規整的泊位都分不出來。”
薩凱點了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已經在安排了，娜美那邊在畫規劃圖紙，約克稍後會調幾臺工程機器人過來搭手。”
黑色瑪利亞剛要接話，門外就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嘩啦。
紙門被拉開，希留邁步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沾著點點暗紅血跡，有的已經幹成了深褐色，有的還泛著溼潤的光澤。
腰間名刀雷雨的刀鞘上也濺了幾滴血珠，顯然還沒來得及擦拭。
隨著他進門，空氣中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希留走到桌邊半點不客氣，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茶。
溫熱的茶水順著杯壁流下，他端起杯子仰頭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幾圈，隨後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把胸腔裡的濁氣都吐了個乾淨。
薩凱和黑色瑪利亞都面帶笑意看著他，誰也沒開口催他。
希留放下空茶杯，用袖口蹭了蹭嘴角，抬眼看向薩凱。
“都處理乾淨了？”薩凱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
希留嘴角慢慢咧開，扯出一個笑容。那笑裡半分溫度都沒有，只剩不加掩飾的殘忍，像猛獸剛飽餐完的饜足。
“處理完了。”他聲音沙啞低沉，“一個不留。”
黑色瑪利亞把煙管輕輕擱在菸灰缸邊，在一旁插話：“百獸團明面上的殘黨，我跟奎因已經清得差不多了。”
她語氣帶著幾分輕笑：“就是背地裡藏著的那幾條老狐狸，藏得是真深。要不是羅賓那邊的情報準，還真不一定能把他們全挖出來。”
薩凱轉著茶杯，漫不經心的說：“無妨，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希留坐下。
希留也沒推辭，在薩凱身側坐了下來，把雷雨從腰間解下，橫放在膝蓋上。
他掏出一根雪茄，嚓的一聲劃燃火柴，湊到菸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