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煙霧從他鼻腔裡噴出來,和黑色瑪利亞吐出的煙纏在一起,順著陽光慢悠悠往上升。
“潛伏這兩年,可把我憋壞了。”希留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腿上的刀鞘,“整天碰不了血,手裡的刀都快鏽住了。”
他指尖在刀鞘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咚咚的悶響。
“這回總算讓它喝飽了。”
薩凱端著茶杯哈哈大笑:“哈哈,你盡興就好。”
一旁的黑色瑪利亞輕輕放下煙管,嗒的一聲磕在菸灰缸邊,她站起身,緩步繞到薩凱身後,自然地跪坐下來,那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黑色瑪利亞伸出修長的手掌,搭在薩凱雙肩上,指尖找準穴位,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她手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按得肩頸的酸脹一點點散開。
薩凱舒服得眯起眼,順勢身子微微往後一靠,正好倚在她胸口。
八米二的身形配上一米九的薩凱,畫面看著格外有意思。
她光是跪坐著就比薩凱站著還高出大半頭,寬大的手掌蓋在他肩膀上,活像大人給小孩揉肩似的。
對面的希留看著這一幕,嘴角叼著雪茄扯出一抹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船長,您心是真夠大的。凱多的老部下,說收就收在身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黑色瑪利亞的側臉,慢悠悠補了句:“就不怕她趁機給您來一下,替舊主報仇?”
薩凱聞言咧嘴大笑,露出桀驁的壞笑,眼裡亮得發燙,渾身都透著股狂氣。
“哈哈哈!”
他笑聲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輕輕嗡鳴:“我對自己的實力,有這個底氣!”
黑色瑪利亞半點沒因為這話動氣,指尖依舊穩穩地按著穴位,嘴角笑意反倒深了些:“希留,你可真會說笑。都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哪還有什麼死忠舊主的說法。跟著薩凱大人,可比跟著凱多那會兒有奔頭多了。”
她特意在希留面前對薩凱擺低姿態,心裡打得透亮。
一來她懂男人的心思,俯首帖耳的樣子最能滿足征服者的心思;
二來希留是跟著薩凱起家的老班底,自己是剛剛入夥的新人,擺出這份順從,也是明明白白遞出投名狀。
希留嗤笑一聲,指尖彈了彈雪茄,菸灰簌簌落進菸灰缸裡:“嘴倒是挺會說。”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吐出一口白煙,微微點了點頭。
沒再多說別的,可這一個點頭,就已經代表了認可。
他跟著薩凱兩年多,在推進城裡遇到薩凱那天起就知道,這薩凱個船長絕不是普通人。
不管是在海軍體系裡,還是暗無天日的推進城,乃至整片大海上,他都沒見過野心這麼盛、手段又這麼縝密的人。
薩凱做事向來滴水不漏。
別說是阿瓦羅·匹薩羅、聖胡安·惡狼他們這些囚犯,就算是娜美、羅賓這些跟著最久的人,甚至包括他希留自己這樣的核心幹部,所有人的生命紙都牢牢攥在薩凱手裡。
真要是有人敢反,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揪出來,只要薩凱想,隨時能定位到他們的位置。
更何況,還有那艘壓箱底的大傢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