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元沒有握手,只是淡淡地說:陳一元,來香江找機會的。
機會?張子豪眼睛一亮,我最懂機會。陳兄,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聊聊?
陳一元剛認識張子豪,心裡便存了幾分戒備。
幹他們這一行的,最講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個不留神,墳頭草怕是早就三尺高了。
夾起最後一塊煎蛋放進嘴裡,不動聲色地掃了張子豪一眼。
這人笑得客氣,眼神卻太亮,像是藏著什麼算計。
“張老闆,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我們吃完了,改天有空再聚。”
說著,朝大東和張大青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起身收拾東西。
張子豪也不惱,依舊笑著:“這麼快就走?我還想請你們喝杯茶呢。”
“下次吧。”陳一元拍了拍外套,“生意場上,來日方長。”
三人並肩走出茶餐廳,街邊路燈次第亮起,將影子拉得細長。
大東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門內那個坐著的身影,壓低聲音道:“龍哥,這人不太對勁,剛才一直套話。”
“我知道。我們剛在香江立住腳都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先晾著吧,有緣會再見的。”
兩天後,陳大清獨自上了街,本想去缽蘭街找點樂子,剛拐過街角,一個人影突然從斜後方的小巷閃了出來。
“兄弟,又見面了。”
陳大清猛地頓住腳步,手本能地摸向腰側,待看清來人,才緩緩鬆了力:“是你?張子豪?”
“哎,記得我就好!”張子豪雙手插在休閒褲兜裡,穿著件寬鬆的淺灰色POLO衫,“那天你哥走得急,連聯絡方式都沒留。我這不是惦記著再聊聊嘛。”
陳大清皺眉:“我哥不想多接觸,你應該明白意思。”
“明白,當然明白。”張子豪笑了笑,不以為意,“不過咱們又不是談買賣,就是交個朋友。你看今天也沒什麼事,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陳大清猶豫片刻,終於點頭:“行吧,就當散心。但說好了,純粹玩,別的免談。”
張子豪帶著陳大清到了旺角一棟舊樓的地下室。
電梯門開啟,喧囂聲撲面而來。
幾百平米的地下賭場,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百家樂、二十一點、輪盤、骰寶,各種賭檯前都圍滿了人,籌碼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陳兄,張子豪做了個請的手勢,小玩怡情,我請客。
陳大清來到賭場早已經按捺不住了。在老家時,他就是個賭鬼,到了香江,可還沒賭過。
張老闆!陳大清看著張子豪小心的說道,那我去玩兩把,試試手氣。
陳大清先是贏了幾把,籌碼堆成小山,興奮地直搓手。
接著就開始輸,越輸越急,越急越押大。不到兩個小時,帶來的五萬塊港幣,輸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