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廢棄的高爾夫球場,因為周圍的紅眼喪屍實在太多,所以導致異化爬山虎變得十分緊張。
從前它和劉家聰一起困在春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周圍雖然也有大量喪屍活動,但是那些喪屍畢竟處於異化初期,並沒有讓它感到這麼緊張。
甚至能夠跟著劉家聰經常穿梭在醫院裡收集生存物資。
可那些紅眼喪屍在爬山虎的感知中,簡直就是一個個行走的炸藥包。
所以,它將劉家聰直接捆在椅背上,不允許他四處亂走。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雖然它為了保護劉家聰而幾乎耗盡全身的能量,但也因此成功進階了。
“之後三年裡,有七家企業嘗試接盤,但卻都先後退出了。”
“這棟樓也就一直都這麼荒廢著了。”
“有工人說夜間聽見28層有拖拽重物的聲音……”
“最離奇的是,每逢暴雨,樓體西側就會滲出暗紅色水痕,取樣檢測卻只是普通鐵鏽。”
……
孔昭意漫不經心地用指尖纏繞著那根討好般探過來的爬山虎嫩藤,翠綠的藤蔓在她指間柔順地蜷曲。
餘光裡,劉家聰正眉飛色舞地對著長生和康樂比劃,那繪聲繪色的模樣活像電臺裡最受歡迎的說書人。
她唇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搖頭時髮梢掃過頸側。
藏在掌心的淡綠色光點如螢火般簌簌墜落,在月光斜照的牆角織出一張肉眼難辨的能量網。
異化爬山虎的葉片突然集體顫動,那些貪婪吸收著能量的藤蔓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
原本攀附在磚牆上的主體開始舒展筋骨,無數新生的氣根在夜色中悄然探向窗外更高的天空。
待到爬山虎完成進階,那些張揚的藤蔓如潮水般退去,最終凝縮成拳頭大小的翠綠糰子,怯生生地窩在花盆裡。
孔昭意用食指輕叩那對像在作揖的嫩葉,瓷白的指甲與葉片相觸時發出細微的脆響。
“縱使你再喜歡他——”
她忽然掐住一片顫抖的葉子,“這世道早不是從前那個能讓你護著孩童過家家的花園了。”
晚風捲著她鬢邊垂落的髮絲,在爬山虎上方投下晃動的陰影。
“若你織的網哪天被撕破,被困在網中央的他,連掙扎的爪子都不會長。”
像個無辜小孩一樣縮在花盆裡的爬山虎抖了抖葉子,用它那不太靈光的腦袋想了想。
【我可以代替他去死。】
【讓那些東西吃掉我。就不會吃他了。】
孔昭意屈指彈在它的枝葉上,“你以為你很好吃麼?火柴棍一樣的口感,味道還苦巴巴的,外面那些東西都是肉食屬性的好不好!”
尾音還懸在空氣中,眼底漾開的笑意卻已漫過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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