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和康樂聽得入了迷,不自覺地抱緊彼此。
坐在一邊的祝嘉年早就發現孔昭意退到牆邊,似乎正在和那株植物說些什麼。
湊近了些,聽見她在勸一株植物不要把人保護得太好。
祝嘉年覺得荒誕又有趣。
她站起身,挪到孔昭意身邊,隔著那個裝有異化爬山虎的花盆坐下。
“你這人真有趣,對著一株植物講道理,它能聽得懂麼?”
孔昭意撥了撥爬山虎的葉子,目光柔和。
“自然能,異化後的植物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祝嘉年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孔昭意看起來不像是在逗自己玩得樣子。
見祝嘉年不信,孔昭意輕笑一聲,低頭看著花盆裡那一團綠色。
“喂,聽見沒有,她都不相信你聰明到能聽懂我的話。”
話音剛落,異化爬山虎就抖著自己嫩生生的小葉子,將藤蔓輕輕纏上祝嘉年的手腕。
順著她的臂膀蜿蜒而上,攀在她的肩上。
感受著柔嫩的葉片輕輕擦過自己的臉頰,祝嘉年在震驚中接受了異化植物真的能像人一樣思考的事實。
“不要用從前的眼光去看待現在的世界,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改變了。”
祝嘉年壓下心底的驚詫,定定地看著孔昭意。
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似乎和我聽說的那個人一樣神奇。”
這話讓孔昭意覺得不明就裡——神奇?多神奇?
祝嘉年有些羞赧,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卻發現手腕上依舊纏著爬山虎的藤蔓,便只能作罷。
“其實我這次是特意申請去春城接人的。”
孔昭意點點頭,這倒是意料之中。
就算她並不懂肩章的分級,光是看祝嘉年的言行也能知道她應該不是會被隨意指派出去那麼遠執行任務的人。
“是有家人在春城?”
祝嘉年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的家庭情況有些複雜,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孔昭意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只是想著,或許祝嘉年的家人在春城過得辛苦。
不過,現在這個世道,誰過得不辛苦呢?
沉思片刻,祝嘉年轉頭對著孔昭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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