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牛群頓時僵住,有幾隻開始悄悄後退。
孔昭意撤掉空間屏障對聲音氣味的遮蔽,青稚的低聲呢喃就這麼清晰地傳進幾人耳中。
祝嘉年不由地僵在原地,和那些感到恐懼的異化蝸牛一樣。
見異化蝸牛開始四散奔逃,孔昭意從空間裡拿出長刀,如果可以,她其實是想弄兩隻帶回去給黃珍的。
畢竟這東西能分解吞噬她的空間屏障,說不定能提煉成溶解劑呢?
孔昭意還在盤算著自己空間裡的玻璃隔離箱子能不能裝下這種異化蝸牛,掛了滿身蝸牛的青稚突然撲到屏障前,鼻尖幾乎貼上透明障壁。
“你有吃的。”
“給我吃的。”
青稚黑洞洞的眼睛緊盯著孔昭意拿刀的左手,他還記得從前在實驗室裡,教授也抓到過一個和麵前這個女人擁有同樣能力的實驗體。
那是一個自稱盜聖的慣偷,但偏偏,每次行竊都讓人抓不到現行。
明明有人看見他拿起了那些丟失的東西,但在他身上卻完全找不到贓物。
也因此,這個人才被教授弄來實驗室。
異化蝸牛仍在青稚皮膚上蠕動,口器分泌的消化酶正在不斷蝕穿他的表皮。
少年扯下黏在鎖骨上的蝸牛時,孔昭意看清了他脖頸蔓延的藍色血管——那是在進入冷凍艙之前,被注射了降低身體消耗試劑的標誌。
這個畫面刺破記憶。
隕石落地那天,長生脖頸也曾浮現過同樣的靛青血管網。
那些人工合成的高濃度代謝抑制劑,需要整整十五天才能從長生體內的迴圈系統中徹底消弭。
青稚的胃袋再次發出空洞鳴響——飢餓感在催促他了。
見孔昭意毫無分享食物的意圖,他困惑地眨動眼睛。
是自己太沒有禮貌了麼?
可教授明明說過直接陳述需求是最優解。
少年最終放棄思考這個悖論,轉而低頭清理附著在身上的異化蝸牛。
將身上的異化蝸牛一隻只扯下來,掌心泛起光,那些異化蝸牛就瞬間變成一灘灘渾濁的粘液。
連帶被腐蝕的皮肉也如退潮般重新生長。
粉色肉芽翻湧的同時,長生瞳孔一縮,湊近屏障邊緣,鼻翼急促翕動。
“姐姐,是營養液的味道。”
孔昭意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藏在空間靜止區最深處的銀色安瓿瓶。
這東西就是這一世長生的肉體能夠快速復原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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