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透過那雙倒吊的眼睛,孔昭意看見了姓朱的臉上那不加掩飾的輕蔑。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你別忘了,這裡是京市基地,不是你那窮鄉僻壤的春城基地!”
“你以為宋梅君坐上個副基地長的位置,她就能成你的靠山了?”
“我呸!”
“不過是個用來佔位置的棋子兒,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
“一個沒人要的老處女!”
姓朱的好像知道孔昭意不會放過他,破罐破摔一樣叫罵著。似乎這樣就能嚇退孔昭意,獲得一線生機。
但孔昭意卻懶得和他浪費口舌,既然他不明白自己的問題是什麼意思,就乾脆讓他親眼見識一下好了。
但是面對那幾張倒吊在半空幾乎同樣驚恐地腫脹臉,孔昭意覺得自己有些選不出來。
便轉頭看向宋梅君問道:“宋姨,這幾個吊著的哪一個是他的心腹?”
宋梅君指了一個方臉男人,只不過吊了這麼一會,稜角分明的臉已經因為充血而漸漸變得像一張大圓臉了。
孔昭意突然笑了一下——這個心腹剛好是正對著姓朱的那個。
手指微勾,那個心腹就這樣凌空倒吊著挪到了姓朱的面前。
孔昭意打了個響指,包裹著那個心腹的空間塊開始緩慢收縮。
狹窄的空間塊內,原本就十分稀少的空氣徹底被排空,心腹的眼睛因為驟然缺氧而快速充血。
血紅的雙眼中,倒映著姓朱的逐漸變得緊繃的臉。
“這就害怕了?”
下一秒,那個心腹似乎就掙脫了長生對他身體的控制,那兩隻手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胡亂地揮動著,像是迫切地想要抓住活下去的希望。
孔昭意並沒有將包裹心腹的空間塊設定成能夠隔絕聲音的形態,但那張因為痛苦而緊緊張大的嘴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人在突如其來的劇痛之下,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
溫熱且腥臭的鮮血噴濺在狹窄的空間塊頂部,順著透明的壁壘緩緩流下來。
是空間塊緩慢地收縮,將那個心腹的兩隻腳碾碎了。重如千斤的擠壓從已經徹底粉碎的腳緩緩蔓延到小腿上。
透明牆壁上的呈噴射狀的血液越來越多,似乎要變成一條血腥的小溪,從天而降。
沉浸在情緒中的孔昭意並沒有察覺到,她內心深處那股被平靜生活壓制已久躁動再次蠢蠢欲動。
或許是受到躁動對鮮血的渴望,孔昭意臉上掛著一抹略顯惡意的笑容,將包裹著那個心腹的空間塊挪動到姓朱的頭上。
並撤掉了空間塊的底部,讓那些已經碎成一灘爛泥的殘肢順著空間壁緩緩流到姓朱的身上。
真實的、帶著溫度的血色肉泥滴在他的臉上和身上,那張之前滿是輕蔑的臉此時已經徹底變得慘白。
那個飽受折磨的心腹此時也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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