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失憶的時間不長,一般都是一小段時間,多則幾個小時,少則十幾分鍾。
那種感覺很詭異,就像是一個好好的人走走路突然就睡著了一樣。
但是在外人眼中,他這個人並沒有失去意識,甚至還是一樣能夠接著做自己要做的事情的。
可在這期間發生的一切唐祿本人都是不清楚的。
就像是突然產生了一個第二人格,頂替了他,卻並沒有跟他共享記憶,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這讓唐祿非常惶恐。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跟著大哥一起過來的一個外國人。這個人總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
從沒有人用那種眼神看過他,也從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這讓唐祿非常難受。
如果是別人,或許他早就一槍崩了這人了,但偏偏這個外國佬是他大哥唐福帶來的。
並且,唐祿能看出來,那個人其實很受他大哥的倚重。
所以不論那個外國人如何在暗處打量他,或是問什麼讓他覺得被冒犯了的問題,唐祿都忍著。
可隨著被盤問的次數增多,唐祿明顯發覺自己失憶的時間更長了,失憶的時段也固定下來了。
從之前每次失憶都不定時的十幾分鍾或是幾個小時,慢慢演變成每天臨近中午失憶,最快也要到天黑的時候才會清醒過來。
並且,這個失憶的時長也是在逐漸延長的。
他的內心慌的不行,下意識找到了他最信任的大哥,將自己的擔憂和惶恐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但得到的答案卻是——好好休息。
於是唐祿回到了南邊的海島上,即便那邊的生意已經交給二侄子了,但他在那邊生活了幾十年,待在那裡會比待在京市的唐家更有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在南邊的海島上,沒有那個問東問西的外國佬。
可回到南邊的海島上生活,唐祿失憶的情況也並沒有任何好轉。於是,他開始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對抗這種情況。
他開始回到年輕時候晝夜顛倒的作息,企圖讓自己固定失憶的時間變成這個身體必須沉睡的時間。
可這樣一番操作下來,他本就上了年紀的身體很快就吃不消了。
恰好這個時候,唐家收到了隕石即將降臨、末世即將開始的訊息。
唐祿就只能回到京市唐家,住到了這個有些偏遠的小院子裡,當一個安安穩穩養老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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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唐祿年紀大了,又或許是回憶往昔是一件十分耗費心力的事情,唐祿講述曾經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徹底陷入沉睡。
見此情景,孔昭意只能作罷,她合上本子,走出房間。
翻了翻手裡隨手記下的關鍵時間點,她笑了笑——這些資訊倒也算是有點用,也不枉費她坐在那聽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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