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廳內明顯出狀況了,但張逸晨現在被芸娘畫象搞得進退兩難。
從他偷聽到的內容來看,芸孃的畫象或許會在和袁姿琴面對面時發生變化,那就不能離這裡太遠。但如果太近,看袁姿琴那個瘋子勁兒,被發現偷了她親媽,自己估計就是不死也得死了……
他不由嘆了口氣,盯住展覽廳那邊的門。
售票處依舊運轉著,藍衣工作人員臉上的微笑也一直沒變過,但似乎因為工作時間過長,眼角和嘴邊已經生出了細細的紋路,原本黝黑的眼珠也有些霧濛濛的灰,配上越發鮮豔的唇色,無端讓張逸晨想起村子裡辦白事時擺著的紙人。
往來的人群絡繹不絕,象是沒看見展覽廳大門裡翻滾著的迷幻色彩,一股腦湧進去,各個出口卻都空空如也。
這一會兒的功夫,少說進去四五十個人了。
這麼多人……陳韶說過的市務局那邊會知道嗎?
張逸晨立刻站起來,不顧芸娘畫象燙手的溫度,抱著就往馬路對面走,選了一個沒有規則的奶茶店坐下。
他剛剛坐穩,就看到幾輛黑色車子穩穩停在展覽廳門口,穿著黑色制服、彆著花束胸針的人從上面走下來。
他們也不進去,而是圍在售票處和入口的地方,阻止售票和參觀者進入。而那些參觀者,出乎預料的,竟然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和市務員們起了衝突,又迅速被槍械撂倒——沒有看見血色,應該是麻醉彈。
其中有一個市務員似乎是領頭人,她和對講機說了幾句話,眼睛就看向了馬路對面。
張逸晨心裡一個咯噔,看見對方已經向這邊走過來,身邊還帶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同伴。顧不得多想,他立即把那幅畫從包裡掏出來,定睛看去。
依舊是芸娘那張略顯豐腴的臉蛋,眼神悽婉,相貌也並未發生變化,張逸晨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睛粘在畫上,再也捨不得移開了。
真美啊……
他想。
好漂亮的女孩子……
他捏著畫框的手指已經泛起了青筋,皮膚上燙起了一團團水泡。
這麼漂亮……我應該把她畫下來,那樣才能天天看。
畫?什麼畫?我不會畫畫……
是誰說過,不能畫畫來著?
是……我自己?為什麼?這麼好看,不畫下來豈不可惜?
慢慢的,他的目光從畫象上移開,轉向奶茶店裡那幾個女生。
如果我不會畫,她們應該願意幫忙的吧?
奶茶店員工突然感到一陣寒冷,第六感瘋狂報警。她還沒抬起頭去看那股視線的來源,就突然被一團陰影籠罩住了,一隻手伸到她面前的水果刀刀柄上,來不及細想,她慌忙按住那把刀子,生怕被直接捅死。
但下一刻,對方的手已經伸到了她的脖子上,力氣很大,再如何去掰去撓也無用,令人難以喘息。很快,她眼前開始發暈,在失去意識之前,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手,拽掉了張逸晨的口罩。
留在她意識中最後的畫面,是一個沒有嘴的男人。
餘梓歌走過斑馬線時,從奶茶店大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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