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的姿態,倒是讓我想起了之前在學校裡見過的蟲子。”他感慨似的訴說起來,“九華市綜合學校是個很好的學校,但總是有蟲子想要進來啃噬花朵。它們湧進操場,把自己塞進人皮的時候,就像你們現在這樣。”
只不過相對於蟲子,牆壁裡的耳朵眼睛可能有另一種更為驚悚的效果。
耳朵們忽然靜止了,眼球透露的神色也更為專注。它們好像也屏住了呼吸,試圖把陳韶的話聽得更清楚一些。
陳韶把綜合學校的故事刪刪減減講了出來。等到一個故事講完,牆壁就驟然空出來了一些地方,那些耳朵滿足地閉合著,被後面的“血管”吸了回去。
……居然真的是這樣。
記者把來訪者當做食物;編輯把記者當做食物;而對於報社來說,編輯和記者們也是食物。
合理。
就是不知道資產運營中心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陳韶閉了閉眼睛,把升起的好奇心重新壓回去,又挑了和博然醫院打交道的經歷來分享。
“……那群研究員是真的瘋子,我不清楚它們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有這麼偏激的想法,但我不覺得它們還有資格自稱醫生。如果把它們的資訊說出去,恐怕乾靈族的人都會想要下山了……哦,對,乾靈族是另一個怪談乾靈古鎮的核心,裡面有個人叫行川,是我的好朋友……”
他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說多了,立刻把話題拉回正軌。
“博然醫院的秘密很多,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調查一下。不過它們最近不知道在做什麼,也有一段時間沒出現了。”
牆壁又空了三分之一。
陳韶繼續挑選生活經歷來敘述,說了很久,耳朵和眼睛們才徹底消失了,只留下背後一片錯綜複雜的“血管”網路。
“血管”們也好像休眠了,由鮮紅蛻成暗紅;被陳韶砸破的牆漆便順著“血管”的支撐慢慢鋪開,幾分鐘後,那片牆面就徹底完整了,雪白得看不到一絲痕跡。
……所以季雲鷹昨天說的他來收拾殘局,就只是把記者的屍體拖了出去、往花壇裡隨便一扔是嗎?
陳韶有種被詐騙了的感覺,他盯著床上灑落的牆漆碎片看了一會兒,也只好嘆了口氣,親手收攏起來,扔進了垃圾堆。
算了,他也確實拖不動一個成年男性的屍體。
至少現在這個房間裡那種莫名的窺視感,終於消失了。
陳韶也不去思考沒能驅除“白蟻”的後果,確定房門上鎖之後,他就直接上床,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還沒找到資產運營中心到底在哪兒。
如果它真的有實體,大機率是在陳韶沒有去過的主樓二三層。
而如果和孟方化的照相機、黃秋素的攝像頭聯絡起來,記者們或許都可以算作報社的資產;既然是資產,那麼它們就很可能是資產運營中心管理的一部分。
之前那個灰衣服編輯被開除的時候,也是被要求去資產運營中心報到……
停。
陳韶勉強止住奔騰的思維。
但不管是他本人的性格,還是報社的汙染,都讓他難以停止思考。
所以他只能嘆了口氣,再一次把思維轉向正在調查的墜亡案。
。了著睡才他,久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