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看向周景淵,周景淵上前一步,蹲下,對女孩道:“去天啟。叔叔帶你們回家。”
女孩看著他,眼裡仍有恐懼,卻不再躲閃,她小聲問:“叔叔,你會打我們嗎?”
周景淵心口一疼,他想起自己六歲那年,也是這樣恐懼,這樣無助。
可他沒有這樣的機會,有人問,有人疼,他強制壓下心裡的情緒,啞聲道:
“不會。叔叔會保護你們,教你們讀書識字,教你們武功,教你們做人。”
女孩看著他,天真的臉上忽然笑了,那笑容,純淨得像山泉。
周景淵眼眶一熱,別過頭去。
前攝政王上前,朝扶瑤深深一揖:“王女大恩,老朽……無以為報。”
扶瑤扶起他:“老人家,不用客氣,論輩分您還是我長輩,好好活著。看著他們長大,就是最好的報答。”
老人點頭,老淚縱橫。
馬車緩緩駛離,扶瑤站在原地,看著馬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山道盡頭。
周時野走到她身邊,把她轉輕摟進懷裡,“瑤兒,”他低聲道,“你心軟了。”
扶瑤搖頭:“不是心軟。是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輕聲道:“他若真能悔改,那四個孩子,會是他最好的救贖。”
周時野看著她,鳳眸裡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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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千里之外,天啟皇宮。
太后捻動佛珠,聽著暗衛稟報南疆回來的訊息。
“……王女登基,南疆已定。端王和九爺留在南疆,協助王女。前太子周景淵帶著四名幼童,與前攝政王一同返京。”
太后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看向窗外,喃喃道:“哀家這步棋,走對了。”
她頓了頓,又道:“傳哀家懿旨——靜心齋收拾出來,讓攝政王住進去。周景淵……讓他帶著那四個孩子,住進端王府別院。派人盯著,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暗衛躬身:“是。”
太后繼續捻動佛珠,目光悠遠,“時野,瑤兒……哀家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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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扶瑤幾人各自忙著手上的事情,查賬,安撫百姓等等。
南疆王宮裡,夜深人靜,扶瑤坐在窗前,揉著有些發酸的腰,看著窗外月色。
門被推開,周時野走進來,他走到她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瑤兒,”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累了吧,什麼時候跟朕迴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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