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已是次年四月。
開春以來,扶瑤的肚子像吹了氣似的鼓了起來,整個人圓潤了一圈,但精神頭依舊很好。
她挺著十個月大的肚子,照樣每天去學堂轉一圈,看看孩子們讀書習字。
偶爾還親自上講臺講一節農學課,嚇得周時野每次都要派影墨暗中跟著,生怕她磕著碰著。
四月初九那日清晨,扶瑤是被一陣熟悉的痠痛喚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天色剛矇矇亮,晨光透過紗簾灑進殿內。
她躺著感受了幾息,確認那股痠痛不是錯覺,而是有規律的間隔陣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驚慌,伸手推了推身邊還在熟睡的周時野。
“時野,醒醒。”
周時野幾乎是瞬間就醒了,翻身坐起,目光落在她臉上:“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要生了。”扶瑤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時野愣了一息,然後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
他赤腳跳下床,聲音都變了調:“來人,傳太醫,叫穩婆!快!”
整個養心殿瞬間炸了鍋。
春香第一個衝進來,看到扶瑤的狀態,立刻鎮定地指揮宮女們燒水、準備乾淨的布匹和剪刀。
冷公公親自跑去太醫院請孫太醫,腳步快得像是腳底裝了彈簧。
影墨在屋頂上打了個唿哨,片刻之間,整個皇宮的暗衛都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扶瑤被小心翼翼地扶到產房,那是周時野早在兩個月前就讓人準備好的,朝南,通風,採光好,床榻柔軟,一應用具都經過了嚴格的消毒。
扶瑤自己還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了醫用級別的產包和消毒用品,以備不時之需。
陣痛的間隔越來越短,強度也越來越大。
扶瑤咬著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始終沒有叫出聲。
她按照三十五世紀受訓時學過的呼吸法調整著呼吸,儘量儲存體力。
周時野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臉色比她還白。
他看著她因為疼痛而皺緊的眉頭,卻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一遍一遍地用帕子幫她擦去額角的汗水。
“瑤瑤,疼就喊出來,別忍著。”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扶瑤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居然還有力氣笑了一下:“我喊出來,你豈不是要哭了?”
周時野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發酸。
孫太醫和兩位經驗豐富的穩婆很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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