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合照已經略為泛黃,因為被反覆摩娑而微微擦出了一層毛邊來。
這也是薛夏和魏遲年唯一一張合照。
在薛薛讀取到的,有關薛夏的記憶裡,許多時候她都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
每當筋疲力盡,恨不得自我了結之際,薛夏就會將這張照片拿出來。
可以說,這已經成為她的精神寄託,也是賴以維生的養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於有些人而言,一段無疾而終的初戀只是回憶的一部分,縱然有遺憾卻無傷大雅。
可於另外一些人而言,這卻是難以承受的重量,薛夏不是沒有想過放下關於魏遲年的執念,在送走姥爺跟姥姥後,繼續完成學業,將來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店,若遇到不錯的人,
合適的物件,那便搭夥一起生活也挺好。
然而,她就是放不下。
從孩子流產以後,心裡就空了一塊。
若無其事地展開新生活,薛夏做不到。
因為一旦這麼做了,就好像,過去與魏遲年相愛的記憶,獨自忍受寂寞和痛苦的青春,還有姥姥姥爺的離開……一切,都將變得沒有意義。
所以,薛夏只能去尋找。
哪怕她比誰都清楚,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一個突然消失的人有多麼困難。
就像是她母親一樣。
可薛夏依舊無法放棄。
其實劉蘭花說得沒錯,薛琳和薛夏,在某種程度上真是一脈相承。
同樣地傻,同樣地死心眼,同樣地不撞南牆不回頭,哪怕眼前有一條更容易走的路,她們也會義無反顧地踏進荊棘密佈的野林之中。
母子天性,在這方面,哪怕薛夏從未與薛琳見過面,兩人也是驚人的相似。
“呼……” 怔忪地盯著照片好半晌後,薛薛吐出一口綿長的氣。
心頭沉甸甸地像壓著什麼一樣難受得緊。
她將照片翻到背面。
上頭寫了一行字,是少女娟秀的字跡。
薛薛想,薛夏在寫的時候大概沒能忍住情緒,掉了眼淚。
不然字不會暈開,更不會那麼輕易就褪了色。
儘管如此,還是能看出來她寫了什麼。
“你到底去哪裡了?”
”?月何年何到等要又,你等“
”!蛋混個這你,年遲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