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右側的兒童房,她又去左側的那間房間看了看。
只要想到這間屋子是她媽媽曾經住過的屋子,對喬梨來說就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左邊房間的佈局更簡潔,裡面的東西更是非常少,一眼就能望盡。
她開啟衣櫃,與右側那間屋子一樣空蕩蕩的。
兩間房間都沒有衣服留下,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人住過的樣板房,早就已經沒有人生活過的生活氣。
喬梨從樓上下來時,顧千淵還站在樓下的院子裡。
一見她出來,他立馬抬腳迎了上來,剋制的情緒還是從眼睛裡洩露了一些期盼出來。
“你……”他想問她有沒有想起一些過去的記憶。
喬梨知道這時候說有,能夠更好地拉近與顧千淵之間的關係。
她之前懷疑媽媽骨灰被盜與鴛盟的人有關係。
顧千淵說島外的鴛盟是叛徒作祟,與他們顧家沒有任何的關係,喬梨心裡並沒有完全信。
她垂眸說道:“想起了一點。”
顧千淵眸色驀地一緊,他極力壓制著嗓音裡的情緒問道:“想起了什麼?”
“你很想知道?”喬梨睜著一雙平靜的眼睛看著他。
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垂眸深呼吸了一下,再抬頭又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的顧家家主。
顧千淵坦誠說道:“你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妹妹,我怎麼會不想知道你有沒有想起我呢?”
“小梨子,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敵人。”
他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很認真,心裡也很清楚喬梨不是一個輕易會相信別人的人。
所以那一夜,看到她那麼放心地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靳明霽,顧千淵的心裡湧現出一種說不出來的不適感。
那樣的信任本該屬於他這個看著她長大的哥哥。
看著他臉上那樣誠摯的認真,喬梨抿著唇沒有立馬回答他的話。
她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一道不起眼的聲響。
喬梨看向地面的眼底掠過寒芒,抬起眼皮看著顧千淵說道:“你說不是敵人就不是敵人?”
“顧千淵,鴛盟與日月盟的關係如何不能只聽你一面之詞。”
“鴛盟在西北邊城造下的那些孽,你敢說你從不知情?”
“他們能打著你們的旗號在外面做惡那麼久,難道你們一點則責任都沒有?”
“我和媽媽離開後遭遇的那些,真的與你們沒有一點關係嗎?”
她最後這句話裡的質疑,在顧千淵的心湖投下巨石,漆黑幽深的眼睛也覆上了一層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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